她看了楊烈一眼,眼睛裡滿是陌生,又有點兒好奇。
一個真正的刺客應該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完美遮掩住自己的情緒,但那一刻,楊烈卻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連腳步都停頓了一瞬。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就像有什麼沉睡在骨髓深處的東西,被那一眼輕輕喚醒了。
楊烈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迫自己不要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應而失了分寸,應該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接下來的任務上。
然而現在,當這輪匪夷所思的“新日”當空時,當他看清新日中隱藏著的女人的面容時,回憶又翻湧出來。
相逢時那個女孩兒的目光和美麗猶如寶刀利劍,首接劈開了所有的外殼,裸露出正在劇烈搏動的心臟。
楊烈看著明日出神。
另一邊,李慕玄正笨手笨腳地給無心包紮傷口,嘴裡還嘟嘟囔囔:
“你說你擋什麼擋?我又不是躲不開!這下好了吧,白挨一槍……哦不對,沒白挨,至少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話雖這麼說,手上動作卻放得很輕。
無心靠著樹幹,臉色還有些蒼白,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我想擋?我是怕你死了,你師父回頭找我算賬,把我封印在哪個不見天日的石頭墩子裡天天唸經!”
“老妖怪才不會……”
李慕玄下意識反駁,但想到風見雪那喜怒無常、做事全憑心意的性子,後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別說,還真有可能。
他抬頭又看了看天空,姜茯神的身影己經變得有些朦朧,似乎正在緩緩降落。
李慕玄心裡一陣悸動,但隨即又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忽然開口:“假和尚,你說這姜姑娘都上天了,我師父還能追上她嗎?”
怎麼看都覺得是左門長和姜姑娘更般配,風見雪眼看要當敗犬了,敗犬的徒弟不也是敗犬嗎?
他連喜歡師孃的機會都沒有啊!
因為姜茯神註定是別人的師孃。
老妖怪,不爭氣啊……
無心聽他這麼說,才反應過來:
“所以掛在天上的新太陽是那位姜小姐啊……”
他的腦子可比李慕玄靈光多了,見識也比這小子豐富,風見雪和嶽綺羅這兩個妖怪夠強夠可怕了吧?
但估摸著也不可能搞出這樣大的陣仗。
所以,這位據說被左門長、妖道、龍虎山天師、茅山下一任宗主都喜歡、都維護的姜姑娘,果然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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