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剛推開院門,一團白影就“嗖”地竄到腳邊。幼狐用腦袋蹭著他的褲腿,嘴裡叼著個東西——是隻肥碩的田鼠。
“又帶“禮物”回來了?”杜小荷笑著從廚房探出頭。自從半個月前救回幼狐,這小傢伙每天都會往家叼點東西,有時是野果,有時是蘑菇,今天居然逮了只田鼠。
王謙彎腰撓了撓幼狐的下巴。小傢伙的傷己經好了大半,皮毛恢復了雪白的光澤,只有右後腿還稍微有點跛。它似乎把王家當成了新家,尤其喜歡黏著王謙的兒子,經常蜷在搖籃邊守著。
“謙哥!”杜鵬匆匆跑進院子,“周家小柱滿月酒要開始了,七爺讓你趕緊過去!”
王謙抱起幼狐往外走。這小傢伙現在成了屯裡的寶貝,連七爺都說它靈性十足。路過曬穀場時,幾個孩子正在玩鬧,看見幼狐立刻圍上來。
“小仙姑說它能聽懂人話!”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說。
王晴確實這麼說過。自從幼狐來了後,王晴的醫術突飛猛進。她堅稱幼狐會幫她找草藥——有次配藥少了味“七星草”,第二天幼狐就叼回來一株。
周家院子裡熱鬧非凡。小姨抱著襁褓中的周小柱,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周鐵柱的腿傷還沒好利索,但己經能拄著柺杖走動了。見王謙來了,他激動地迎上來:“謙子!正要找你!”
原來今早開門時,周家門口放著個樹皮籃子,裡面是幾株新鮮的“崖靈芝”——正是治療腿傷的良藥。籃子上還粘著幾根白色毛髮。
“是那隻大白狐!”周鐵柱聲音發顫,“它...它來報恩了!”
七爺蹲在籃子前仔細檢查,突然“咦”了一聲。他撥開靈芝,底下竟藏著塊古舊的銅牌,上面刻著個模糊的“王”字。
“這是...”七爺的手微微發抖,“你爺爺當年打獵的腰牌!”
王謙心頭一震。他想起爺爺日記裡提過,有次追獵時腰牌掉在了摩天崖。難道白狐一首儲存到現在?
滿月酒吃到一半,於子明抱著女兒於紅梅來了。小丫頭裹著紅襁褓,睡得正香。杜小荷把王謙的兒子也抱來,兩個小娃娃並排放在炕上,引來一片笑聲。
“正好!”王建國喝得滿面紅光,“趁今天把娃娃親的事定下來!”
於老爺子立刻響應,掏出對銀鐲子:“這是我娘傳下來的,正好一對兒!”
在一片起鬨聲中,王謙和於子明被迫給兩個孩子交換了信物。王謙偷偷看了眼杜小荷,妻子正抿嘴笑著,眼神里卻帶著幾分他熟悉的倔強——那是“將來讓孩子自己選”的暗示。
酒過三巡,話題又回到了白狐身上。七爺藉著酒勁,講起了古老的傳說:“聽我師父說,這白狐在摩天崖修煉了上百年,專幫心地純善的獵戶...”
正說著,院門突然被撞開。黑皮滿臉是血地衝進來:“救...救命!”
滿院子的人瞬間安靜。黑皮撲通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七爺救救我!”
原來黑皮從縣城逃出來後,一首躲在親戚家。昨晚開始,他渾身起滿紅疹,疼得生不如死。赤腳醫生說,這是中了罕見的“狐毒”。
“活該!”幾個年輕獵戶罵道。
七爺卻嘆了口氣:“冤冤相報何時了。”他轉向王晴,“丫頭,能治不?”
王晴猶豫地看向幼狐。小傢伙正蹲在王謙腳邊,金黃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黑皮。
“我...我試試。”王晴最終說道。
治療過程出奇地順利。王晴用銀針給黑皮放了毒血,又敷上特製的藥膏。幼狐全程蹲在窗臺上看著,當黑皮痛苦呻吟時,它的耳朵會輕輕抖動,像是在...享受?
第三天清晨,黑皮的毒疹竟然真的退了。更神奇的是,他性格大變,主動去公社自首,還交代了所有盜獵罪行。村裡人都說,這是被白狐“換了魂”。
一個月圓之夜,王謙獨自來到摩天崖下。他懷裡抱著幼狐,準備放它迴歸山林。小傢伙似乎明白要發生什麼,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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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年千仙修狐白“
土捧一過不恩報
靈無生畜道莫
”......明分自惡善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