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點點頭:“行,陳經理,往後多關照。”
老鄭頭在一旁聽著,臉色不太好看,但也說不出什麼。他拍拍王謙的肩膀,說:“王謙同志,咱是老關係了,往後有貨,也得想著咱。”
王謙說:“鄭師傅放心,忘不了您。”
兩撥人走後,碼頭上又恢復了平靜。黑皮拿著那兩沓錢,翻來覆去地看,眼睛都發光:“謙哥,咱這算不算兩頭通吃?”
王謙笑了:“啥兩頭通吃?這叫多條路子多條路。”
晚上,栓柱算了一夜的賬。第二天一早,他把賬本拿給王謙看。
“謙哥,這一趟,總共收入一萬九千八百塊。除去油錢、人工、裝置損耗,淨剩一萬六千二百塊。”
王謙點點頭,心裡有數。這筆錢,按規矩分紅,黑皮他們幾個出海的,每人能分好幾百。剩下的入合作社的賬,年底全屯分紅。
黑皮拿到錢,手都在抖:“謙哥,俺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王謙拍拍他肩膀:“往後還會有更多。”
黑皮咧嘴笑了,又想起什麼,說:“謙哥,俺得給翠蘭買點東西。她跟著俺,啥也沒享著。”
王謙說:“買,想買啥買啥。翠蘭是個好女人,你得好好待她。”
黑皮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第二天,黑皮去縣裡逛了一圈,給劉翠蘭買了一塊布料,又給狗蛋買了一雙新鞋。回來時,他騎著腳踏車,車把上掛著大包小包,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劉翠蘭看到那些東西,眼眶也紅了,嘴上卻埋怨:“買這些幹啥?花那冤枉錢。”
黑皮嘿嘿笑著:“不冤枉,你跟著俺受苦了,俺得對你好。”
劉翠蘭低著頭,半天沒說話。狗蛋在一旁穿著新鞋,在地上跑來跑去,高興得首蹦。
王謙和杜小荷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相視而笑。
“當家的,”杜小荷輕聲說,“黑子總算找著家了。”
王謙點點頭:“嗯,找著了。”
魚市的風波過去後,牙狗屯的漁業又多了條路子。栓柱和陳永福建立了聯絡,隔三差五通個電話,問問行情,報報漁汛。老鄭頭那邊也沒斷,水產公司依舊是穩定的銷路。
王謙心裡踏實了。他知道,牙狗屯的魚,往後不愁賣了。而更讓他高興的是,這件事讓大夥兒明白了一個道理——多條路子多條路,但不能貪心,不能把老關係丟了。
晚上,他躺在炕上,和杜小荷說起這些事。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當家的,你做得對。”
王謙問:“啥做得對?”
杜小荷說:“分著賣,兩邊都不得罪。往後咱還有求人的時候,不能把路走絕了。”
王謙笑了,攬著她:“還是你懂我。”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遠處的海面上,漁火點點。牙狗屯的夜晚,寧靜而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