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青癱坐在碎裂的牆壁下,灰袍襤褸,嘴角的血跡不斷淌落,滴在地毯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他那雙三角眼裡己經沒有了方才的陰鷙與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南到北,從武皇一品到九品,一步步踩著別人的屍骨爬上來。他見過高手,也殺過高手,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
輕飄飄一掌,彷彿午後推開一扇窗。
然後他就飛出去了。五臟六腑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刺痛,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你……”白長青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血沫從嘴角溢位,“你到底是誰……你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強……”
趙軒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
甚至可以說,有些無聊。
就好像地上這個所謂的武皇九品高手,在他眼裡跟一隻被踩斷腿的蟑螂沒什麼區別。
“你不配知道。”
趙軒的聲音不大,語氣淡然,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白長青耳朵裡。
白長青瞳孔驟縮。他聽出了趙軒話裡的平靜——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是真正的強者看待螻蟻時才有的平靜。
接著,趙軒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白長青的脊背猛地撞在冰涼的牆壁上,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他看到了趙軒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瞬間明白了——這個年輕人,是真的要殺他!
“小子!”
白長青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驚恐,失聲喊道:“你別亂來!我告訴你——我背後可是暗影堂!”
暗影堂。
這三個字落地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秒。
杜景沛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沒爬起來,聽到這三個字時肥胖的身軀又抖了一下,臉上擠出的苦笑更多了幾分苦澀。他混跡江城這麼多年,暗影堂的名頭怎麼可能沒聽過?那是盤踞在整個南省地下的龐然大物,觸角延伸到各個領域,聽說連官面上的人都要給三分薄面。
而李美琳——
她俏眸猛地瞪大,纖長白皙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旗袍下襬,指節泛白。飽滿的胸口因為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那抹誘人的雪白溝壑在旗袍領口處若隱若現。
暗影堂。
李美琳太清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她在杜景沛身邊做了這麼多年的秘書,耳濡目染之下,對江城乃至整個南省的地下勢力門兒清。暗影堂的堂主雖然極少露面,但每一個從暗影堂走出來的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讓人骨子裡發寒的氣息。
那些人出手狠辣,行事果決,在道上幾乎沒人敢招惹。
李美琳深吸一口氣,胸前那對飽滿隨之高高隆起,又緩緩落下。她咬了咬紅潤的下唇,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趙軒……”她的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帶著一絲關切和焦慮,“暗影堂……可不好惹。你別衝動。”
趙軒偏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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