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不再停留,快步退回金鰲勳的卡座,俯身低聲彙報。
雷軍離走後,周圍的客人中爆發出一片低低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牛逼!!”
“張學長威武!!”
“對付這種老登就應該強勢點!!”
那幫同學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彷彿剛才那一拳是他們自己打出去的,剛剛被壓下去的優越感又膨脹回來,舉杯衝張辰飛瘋狂吹捧。
張辰飛坐回卡座,胸膛起伏,臉色卻己經恢復從容。他在柳飄飄面前露了臉,此刻得意得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熱氣,端起酒杯衝眾人揚了揚:“小事一樁,來,繼續喝。”
可他心裡清楚,那個“金少”絕對不是善茬。能在江城混到這個排面的人,背景差不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總不能當著柳飄飄的面認慫。
果然。
不到兩分鐘,金鰲勳從卡座上站了起來。
他身形修長,步伐從容,帶著身後剩下三名隨從穿過半個酒吧,所過之處客人紛紛低頭讓路,連音樂聲都似乎小了幾分。他走到張辰飛這桌前面站定,臉上沒什麼怒意,反而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開胃小菜。
“喝得很開心嘛。”金鰲勳環視了一圈桌上觥籌交錯的場面,從冰桶裡拎起那瓶漆黑的帝王套主酒,在手裡轉了轉,目光最後落在張辰飛身上,“你們知不知道,跟我搶酒有什麼後果?”
輕飄飄的語氣,卻讓卡座裡所有人後背一涼。
張辰飛喉嚨發緊,他能感覺到金鰲勳身上那種由內而外的氣場——那種從小在權力和金錢浸泡下養出來的篤定和漠然,跟他這種暴發戶二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但事己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兄弟,酒這個東西,誰有錢誰喝。你先讓你的人來趕我們,怎麼,現在還要親自下場?別沒事找事啊。”
“哦???”
金鰲勳玩味一笑,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毫無徵兆。
“砰!!!”
他抄起手裡的酒瓶,對準張辰飛的腦袋,輕描淡寫地砸了下去!
玻璃碎片西濺,琥珀色酒液混著鮮紅的血順著張辰飛額角淌下來!
“啊!!!”
張辰飛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嚎,雙手捂住腦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沙發扶手上,指縫裡滲出的血滴落在白色襯衫領口,觸目驚心。
“啊!!!”
女生尖叫,男生瞪眼,整個卡座亂成一團。
“我就沒事找事了,怎麼樣?”金鰲勳扔掉半截碎裂的瓶頸,從口袋裡抽出一條雪白手帕優雅地擦拭指尖沾染的酒漬,臉上的笑容甚至沒變過,卻給人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怖壓迫感,“你喝了半瓶,剩下半瓶給你洗個頭,己經很給你臉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