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著急,拽著趙軒胳膊的手指都攥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仰頭看著趙軒,眼睛裡全是焦灼,嘴裡嘟囔著:“你就是個開奶茶店的,你惹他幹什麼啊……”
她是真的在替趙軒著急。之前在網咖當網管的時候她就見識過武勝的手段,這人睚眥必報記仇記到死,得罪了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趙軒可能是個能打的高手不假,可武勝背後是整個武家,是幾億身家的產業,是跟區裡市裡都能說得上話的人脈網路。你再能打,能打得過人家使錢使權?
趙軒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點弧度沒變,只是輕輕拍了拍她攥著自己胳膊的手背:“放心。”
兩個字,雲淡風輕。
武勝捂著臉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來,嘶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撕出來的:“王八蛋!!我特嘛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店也別想開下去!!!我說到做到!!!”
他這話還沒落音——
啪!!
趙軒抬手又是一巴掌。這回力道比剛才稍微重了幾分,首接抽在他另一邊臉上。武勝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得轉了一圈,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踉蹌了兩步才扶住旁邊的桌子穩住身形。他的兩邊臉現在對稱了,一邊一個五指印,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裂開了一道小口子,滲出一縷細細的血絲。
趙軒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傻逼,吹牛也不打草稿。”
武勝捂著臉,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眼睛裡的怨毒幾乎要化成實質淌出來。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趙軒臉上,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碎屍萬段一萬遍。
他正要再開口罵什麼——
門外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
那是輪胎急剎時跟地面摩擦出來的尖銳嘯叫,緊接著是車門被猛地拉開的金屬碰撞聲。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噼裡啪啦像是一群野牛踩過水泥地。
一輛金盃麵包車猛地停在奶茶店門口,車身還在微微搖晃,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一個接一個的漢子從車裡跳下來,手裡明晃晃地攥著砍刀、鐵棍、鋼管,陽光下那些金屬器具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十來個人,個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露出膀子上花花綠綠的紋身,青龍白虎下山虎,什麼都有。滿臉橫肉凶神惡煞,殺氣騰騰地圍攏在奶茶店門口,把那個落地玻璃門堵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為首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走到前面,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恭恭敬敬地朝武勝低了低頭:“武少,要砍誰?”
武勝猛地轉過身,指著趙軒,聲音因為怨毒和興奮而變了調,尖利得有些刺耳:“就他!!給我砍!!砍成重傷!!讓他生活不能自理!!”
他指著趙軒的手指還在抖,可那抖己經不是氣的了——是激動,是亢奮,是他覺得自己的報復馬上要得逞了的那種殘忍快意。
許婷婷嚇得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整個人躲在趙軒身後。她攥著趙軒後腰的衣角,手指都在哆嗦,聲音帶著顫:“完了完了……武勝你還有沒有人性啊??光天化日你喊人來砍人???”
玉思思也站了起來,臉色有點發白。她雖然見識過趙軒打戰龍門導師的場面,可那是正經的武道對戰,一對一,有來有回。現在門口堵著十幾個拿砍刀的社會人,她一個普通姑娘家哪見過這種陣仗?
那幾個花臂漢子往前逼了幾步,砍刀在日光燈下閃著森冷的光。刀疤臉獰笑了一聲,手裡的鋼管往掌心一拍,發出沉悶的砰響:“小子,聽見沒?武少讓你生活不能自理。你是自己跪下來讓我們動手,還是咱們把你按在地上砍?”
趙軒看著門口那群揮舞著砍刀的社會人,愣了一下。
然後——
他笑了。
拿砍刀鋼管就想砍他?
趙軒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笑容沒收,聲音裡帶著真真切切的疑惑:
“傻逼,你是喝馬尿喝多了是吧?”
他看著武勝,又掃了一眼門口那群殺氣騰騰的社會人,語氣裡的荒唐感越來越濃:“想靠他們這些雜魚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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