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先休息。”秦詩音的聲音很輕,把秦妙可扶到床邊坐下。
秦妙可一動不動,房間裡的溫度在下降,窗玻璃上開始結霜。
秦詩音的眼眶紅了,伸手想撥開她的頭髮,手指碰到她的臉,冰得手指骨頭疼,趕緊移開。
“姐……”秦詩音的眼淚掉了下來,三天前都還在跟她視訊通話的姐姐,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她不敢再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一樓,客廳,林奇把剛跟三隻貓玩耍了會兒的念念放在沙發上,念念立刻翻身坐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西處張望。
“爸爸,我現在想跟媽媽睡覺覺!”她剛剛就想跟著秦妙可走,想看爸爸給媽媽治病,爸爸不讓。
“你媽媽生病了,需要休息。”林奇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念念乖,困了的話去跟你小姨睡。”
“那爸爸和媽媽一起睡嗎?”念念神色裡帶著期盼。
林奇沉默了下,道,“爸爸先去給你媽媽看看。”
秦詩音從樓上下來,眼睛還是紅的,她走到林奇面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小姨,你陪我玩吧,爸爸要去看媽媽啦!爸爸快去吧!”念念奔向秦詩音,並催促著。
林奇上了樓,秦詩音抱起念念,念念趴在她肩膀上,小聲問,“小姨,媽媽什麼時候能好呀?”
“很快的。”秦詩音的聲音在發抖。
樓上,林奇推開了房間門,秦妙可靜靜坐在床沿。
冷氣撲面而來,窗玻璃上的霜花泛著幽藍的光,地板上結了一層薄冰,房間裡霧氣籠罩,窗外透進來的光都昏暗起來,照在秦妙可慘白的臉上。
若沒有林奇特意壓制,用不了多久,她身邊就不能近人了,甚至時間再久點,這就是個人間核彈,走哪裡哪裡生靈塗炭。
林奇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盯著她的臉看,腦海裡,當年秦妙可與他的一點一滴浮現出來。
那半年的相處,她的笑,她當年還帶著青春少女的稚嫩眉眼,她在醫院裡給他削蘋果的樣子。
接著是,在畢業典禮上,他把花遞過去,她扔在地上,那些言語羞辱,和異樣的眼光。
那些羞辱實際上己經不重要了,他如今的層面不是曾經,但她對他做的那種事,依然讓他憤怒。
如今秦妙可成了這個樣子,林奇倒感覺一股鬱氣堵在胸口,有種想發洩卻找不到正主的感覺。
他曾想過她會跟他求饒,會說錯了。
當年的事情,怎麼說他都應該有知情權,結果什麼都沒有。
說是保護?胡說,真保護就不會迷姦他,不會把他當成工具。
既然都不打算再聯絡他,就應該自然分開,那樣誰也不欠誰。
“秦妙可?秦妙可?”林奇拍了拍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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