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不能走,只能,必須,老死在長勝集團。
何況,葛濤對李宏偉的感情很不一般,兩人也算生死之交。
只是,度過了生死劫,在利益面前,兩人也有分歧。
靜安氣沖沖地闖進西建的時候,發現西建大樓己經蓋了起來,外觀還沒有完全處理好,但門口的臺階鑲了瓷磚,還鋪了一塊粑粑戒子一樣的紅地毯。
紅地毯上面都是雪沫子,旁邊不知道誰,左右各立了兩個花籃,被冷風抽得,其中一個花籃歪倒在雪地上。
有人在風雪中踩著梯子,在往大樓上掛招牌。
掛的可不再是西建的招牌,而是長勝集團的招牌。
多大的架勢,就集團了?靜安猜不透,從公司到集團的跨越需要多久。
靜安進了大樓,有人攔住她,好像過去那個門衛。
靜安說找葛濤,剛打完電話,門衛還要打電話問問,就聽樓上有個聲音說:“老喬,讓她上來吧。”
那是葛濤的聲音。
靜安走了一路,進入大樓之後,那一口惡氣也漸漸地消散。
她心裡想,找葛濤一回,發脾氣有啥意思,自己也不是小孩子,還是求他幫忙,把二平的事平了吧。
就算不能平,要是能要回來點錢,對二平來說也是好的。
這個二平啊,真是氣死人,越老越沒正事兒!
靜安心裡有了想法,騰騰地上樓。
樓裡刷了白牆,有塗料味。樓梯扶手上的塑膠包裝,還沒有拆乾淨。
樓房剛蓋好,葛濤就搬進來辦公。
各個辦公室都有動靜,但聽不到說話聲,只聽到椅子轉動摩擦瓷磚的聲音。
靜安上樓,看到葛濤站在一個門口,她走了過去,見到門口的牌子寫著總經理室。
那牌子沒釘好,要掉了,打斜啷噹著。
靜安一進屋,就說:“六哥,你門口那個牌子要掉了,找人釘上啊。”
葛濤鼻子哼了一聲:“釘斜歪了,我剛才用皮鞋拍下來的。這幫白吃飽,釘個牌子還能釘斜了,眼睛都是燈泡!還都是過去公廁裡用的5度的小燈泡。”
靜安忍不住笑:“六哥,有錘子嗎,我幫你釘牌子。”
葛濤也笑了:“行了,別整沒用的。撂下電話,這麼半天才來?你可真夠磨蹭的——”
葛濤瞥了靜安一眼,發現靜安羽絨服挺有型啊,把靜安的身材凸顯得凹凸有致,他不禁多看了兩眼。
嘴上卻說損話:“看起來你是真的老了,腿腳不好使,這麼半天才來!”
葛濤端起桌上的茶壺,往靜安面前的杯子裡倒了一杯茶:“有功了,喝吧,別人孝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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