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每一根絲,都似乎隱藏著很多不能說的情話。
靜安推了侯東來一下,嬌嗔地說:“煩人——”
侯東來趁勢握住靜安的手。
握得倒也不緊,但靜安沒有抽回手。
寂靜無聲的夜啊,只有呼吸在空氣中飛翔,只有心事在空氣中盪漾。
他的唇俯下來,靜安沒有躲避……
他的唇是溫熱的,唇上帶了一點菸草味。靜安還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
今晚,有一彎兒月牙,掛在樹上,一枚落葉在月牙上掛著,把月牙都壓彎了。
夜深了,侯東來的車開走。車子己經遠去,留心去聽,還能聽到車輪碾過砂石路,發出的沙沙聲。
還有,樹葉在微微地晃動,月牙也一顫一顫的。
靜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兜粽子,沉甸甸的。
這天晚上,靜安失眠了。
侯東來的母親要來,她去見她,要不要準備禮物?
禮物貴重,不好,顯得太正式。禮物太便宜,也不好,顯得她不重視這件事。
送個禮是真難呢!
什麼時候睡著的,靜安就不知道了。
清早起來,靜安一邊做早飯,一邊看書。
她熬了一點粥,上面熥了兩個粽子。
看到粽子,忽然想起端午節要到了,父親說端午節靜禹要回來,問她需要什麼書。
靜安看看時間,靜禹應該沒去上課呢,她拿起電話,給靜禹的宿舍打電話。
但是,接電話的不是靜禹,是他宿舍的同學。
同學說:“靜禹有事,沒在。”
靜安說:“我弟弟幹啥去了?吃飯去了,還是上課去了?”
同學說:“靜禹今天有事,有個朋友病了,他去醫院。”
靜安問:“誰生病了?同學嗎?”
靜禹的同學說:“是他高中的同學,好像是個女同學,從家鄉來的。”
高中同學?女同學?
哪個高中女同學生病了,靜禹會去醫院看望呢?靜安一下子想到了田小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