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靜安跟隨楊廠長去飯店陪客戶。她負責倒酒,客人負責喝酒。
有時候,客人要靜安陪一杯,靜安不喝。
她的理由是:“我喂孩子吃奶呢。”
這個藉口比較好使,客戶再無賴,聽到這句話,也不好意思逼著靜安喝酒。
這個藉口,靜安還能使一陣子。但她很討厭陪客戶喝酒。
這天,客戶酒足飯飽之後,要去舞廳玩。楊廠長就帶著這夥人去了小巴黎。
靜安本來要回廠子上班,楊廠長卻留下她。
楊廠長說:“靜安呢,到了舞廳你幫我招待招待客戶,然後你就可以回家,下午不用去上班了。”
靜安一想,也行,再說廠長吩咐了,就照辦吧。
小巴黎舞廳,靜安己經來過幾次。
那時候,孫楓在小巴黎唱歌,她每個週日的下午,就來這裡跟孫楓唱歌,掙了一點錢。
她到了舞廳之後,有點擔心有人認出她。
但她發現舞廳的服務員好像都是生面孔。
只看見張羽是熟悉的人。
張羽也看見靜安,她跑過來問靜安:“你們這桌客人咋樣?好陪嗎?”
靜安覺得有個客人話少,人不錯,在飯店也不逼著靜安喝酒,她覺得這個客人不錯,就告訴張羽。
張羽說:“一會兒他們挑人的時候,你把我送上去。”
這些客戶每個人都要了服務員,只有楊廠長沒有要服務員。
張羽和靜安挨著坐,靜安小聲地問:“我看你們這裡怎麼都是生面孔啊?以前那些服務員呢?”
張羽說:“這裡就這樣,三個月左右吧,就換一批新人,有的人幹不長,有的人是換舞廳了,有的人是換城市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張羽忽然湊近靜安的耳朵,低聲地說:“我跟你說個事,跟六哥有關。”
靜安一愣:“跟他的事有關,你跟我說幹啥呀?”
張羽連忙衝靜安打手勢:“你小點聲,別讓人知道。”
靜安看到張羽這麼緊張,有點好奇:“你說吧,啥事?”
張羽湊近靜安的耳朵,悄聲地說:“我們小巴黎的老闆早就對六哥不滿意,這回要收拾他。”
靜安一愣:“為啥對他不滿意?要咋收拾他?”
張羽說:“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六哥開長勝把孫楓撬過去,那時候我們老闆就要收拾他,後來六哥的大老闆厲害,我們老闆就沒動手。”
靜安說:“那這次又因為啥要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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