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的時候,靜安揹著包往樓下走,後勤的王琴和小齊,也鎖了辦公室的門往樓下走。
王琴看到靜安,就抬高聲音跟小齊說:“有些女人真不要臉,人家都打上門來,她還有臉在辦公樓裡待著,要是我,尿潑尿浸死得了!”
靜安的臉刷地紅到耳朵根。她知道王琴罵的是她。
小齊看到靜安就沒有說話。
王琴繼續挑釁地說:“小齊,你聽見我說了嗎?有些女人就是不要臉,偷雞摸狗,啥都幹,讓她不是好嘚瑟吧,這回讓人堵在屋裡罵——”
靜安真想撲上去,在王琴的臉上撓幾個血道子。可她剛剛被楊廠長訓過,再打架的話,這工作就懸了。
她只能忍氣吞聲,就像沒聽見王琴的話似的,昂著頭往樓下走。
有一天,她如果有機會,絕不會放過王琴。
王琴這麼罵她,己經超過三次,再有下一次,她寧可工作不要了,也要收拾她!
傍晚,李宏偉騎著摩托,隨著下班的人流出了廠子大門。現在,他也不用上三班倒,他跟領導一樣都上正常班。
李宏偉先到長勝打個轉,看老謝在呢,客人還是挺多。葛濤沒在,大概是去了工地。
夏天到了,工期開始緊起來,夜裡也加班加點地施工。
東北蓋樓,到九月底就要收工,十月末,外面的施工活兒都要結束,水泥凍得不沾牆。
李宏偉騎著摩托,穿過紅磚鋪成的小路。這條路是李宏偉自己出資鋪的路。
原來的路,一下雨泥濘不堪,田小雨喜歡穿高跟鞋,這條路讓媳婦很不高興。
田小雨曾經說過:“我們搬回我家的樓上。”
李宏偉說:“那不是瞎扯淡嗎?去你家的樓房住,那是你娶我,還是我娶你?”
田小雨乖巧地說:“住在哪兒,都是你娶我。”
李宏偉把衚衕這條泥濘不堪的路鋪好,他打算將來手裡的錢多了,就買個樓房,雖然買不上老謝家那麼大平房的樓,但買個兩室一廳還不是難事。
李宏偉推著摩托進了院子,李嬸從屋裡出來,說:“下班了?好幾天沒看見你,正好做了好吃的,叫小雨過來吃飯。”
李宏偉推開自己的屋門,看到田小雨臉衝牆躺在炕上。他走過去,趴著田小雨的耳朵問:“還生氣呢?”
田小雨說:“沒有,就是心情不太好。”
李宏偉說:“媽叫咱倆過去吃飯呢。”
田小雨說:“你去吧,我不去,我眼睛都哭腫了,媽看見該問了。”
李宏偉說:“那我把飯菜端過來。”
晚上,九光騎著摩托車從工地回來,房間裡傳來叮咚的吉他聲。
從透著燈光的視窗望進去,他看到靜安坐在椅子上彈著吉他,冬兒站在地上,顛著小屁股,一下一下,隨著旋律跳舞呢。
九光一進屋,就忍不住把冬兒抱起來,稀罕地在冬兒臉蛋上親著。冬兒笑著,也親著爸爸的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