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思念女兒的心情,轉化到文字裡,分散了靜安的注意力,她也在創作裡,重溫和冬兒的美好,她也感到欣慰。
用文字雕刻女兒,這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靜安漸漸地用自己的辦法,走出了那段抑鬱的日子。
門外忽然有人敲門,走進來的是葛濤。
葛濤走到哭泣的服務員面前,說:“以後少喝酒,你現在都快酗酒了,我剛才問過你同桌的服務員,人家說,客人沒灌你酒,你他媽自己搶酒喝,這不是找罪受嗎?”
服務員哭著說:“我想孩子——”
葛濤說:“想孩子哭有個屁用,掙不到錢不說,把自己身體喝完,你再變成一個大酒鬼,你就徹底廢了!孩子將來長大,能認你這樣的媽嗎?”
服務員哭著說:“六哥,我想孩子——”
葛濤說:“想孩子就多掙錢,將來買個樓房給孩子留著,把孩子接到城裡上學,比你哭哭啼啼地強!”
葛濤又走到靜安的下鋪,站在那裡,半天沒動。
葛濤也好幾天沒露面了,最後一筆工程款還沒到手,他一首在跑這件事。
搞工程的人都知道,活兒好乾,錢難要。每次要賬,都跟三孫子一樣,還得陪著這幫損種吃吃喝喝,阿諛奉承。
還有,跟九光這筆賬要算——
聽二平說,靜安明天去參加比賽,他特意來到宿舍,以為靜安睡了,就站在下鋪,看了靜安半天。
葛濤外面的女人不少,但沒有一個具有靜安身上的東西。
那些女人買衣服買首飾買包,再不就是玩麻將去美容,沒有一個女人是唱歌的,還看書,寫小說,還把婚給離了。
靜安離婚這件事,葛濤想過幫忙,後來他沒有出手,他想看看靜安自己能不能離成這個婚。
要是靜安自己離成的婚,那說明靜安離婚的決心是槓槓的,要是他幫忙離的婚,他怕將來有一天,靜安會後悔離婚,甚至會恨他幫忙。
離婚這件事,除了律師,外人是不會幫忙的。
男女的感情就是這麼瞬息萬變,前一秒人腦子打出狗腦子,後一秒,兩人跑到旁邊悶得兒蜜去了。找誰講理去?
尤其女人耳根子軟,男人給幾句好話,就能把她哄得不知道北。所以,葛濤動過的女人,可以給她拿錢買奢侈品,但不幫對方離婚。
靜安身上,有良家婦女的賢惠,也有風塵女兒的豪爽。有良家婦女的會過日子,精打細算,但也有風塵女兒的潑辣和彪悍。
靜安身上,有良家婦女特別正經,保守的一面,但偶爾,她也眼神魅惑,散發著野性。
葛濤有幾晚看到靜安唱歌的狀態,覺得這個女人應該很容易上手,可靜安怎麼就不入這個道兒呢?
還有,靜安身上還有那種不顧一切,豁出去的勁兒,讓葛濤覺得她跟自己好像有似曾相識的東西。
葛濤忽然嘆息了一聲——
靜安以為葛濤己經走了,沒想到,他站在自己鋪嘆氣呢。
靜安睜開眼,從鋪上抬起頭,看著下面的葛濤,笑著說:“六哥,你幹啥呢?你還會嘆氣?嚇我一跳。”
葛濤說:“你沒睡著啊?我想你了,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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