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說:“你有氣衝我發什麼呢?你找小秋發去呀!”
葛濤說:“我己經找過她,再敢動長勝的人一根手指頭,我就打斷她的手!”
葛濤說話的時候,腮幫子旁邊的那塊骨頭都是動的。
李宏偉看出葛濤是真生氣了,他說:“你不是跟小秋舊情復燃了嗎?還能說出這個狠話?”
葛濤說:“男人,繫上褲腰帶就不能認賬,要是拖泥帶水,我早嗎被人給廢了多少回!”
李宏偉說:“這件事,也是個教訓,明天我給服務員開個會,不能到別的舞廳去嘚瑟,出來工作就是賺錢——”
葛濤說:“開會可以,別說你那套,你要說,誰敢動我,我就掰他手指頭!誰敢踢我,我就斷他一隻腳!要不然,一輩子被別人欺負!”
李宏偉看著葛濤一腦門子的官司,他沒說話,起身端起暖壺,倒了一杯熱水,放到葛濤面前。
李宏偉說:“六子,你是不是遇到別的事,把火都發到這兒了?”
葛濤說:“啥事都有吧,正好這件事撞我槍口上,我能當做沒事?上面的人騎我脖頸子拉屎,下面的人,還想鑽我褲襠抄完後路?”
葛濤冷笑一聲,說:“上面的人我不能明著收拾,下面的人還慣著他?”
李宏偉明白了,說:“要賬不順利?”
葛濤端起水,喝了一口,燙得他首伸舌頭。
葛濤把杯子又哐噹一聲,丟在桌上,瞪了李宏偉一眼。
他說:“要賬還能順利?要是順利,當初就不會欠賬!”
李宏偉說:“來到年了,工程款要是不發放下去,手底下僱的那些瓦工,木工,鋼筋工,會往上找的。”
葛濤抽出煙盒,扔給李宏偉一根菸。
李宏偉給葛濤點上煙,打火機的火苗又湊到自己的菸頭上。
李宏偉吐出一口菸圈,在煙霧後面看著葛濤,覺得葛濤的臉,在暗影裡有些猙獰。
他心裡忽然有不祥的預感。由不得問葛濤:“你想咋辦?”
葛濤陰冷地咬著後槽牙:“能咋辦?涼拌!”
李宏偉搖頭,說:“六子,不能來陰的,現在我跟你捆在一起,我不能讓你自毀前程,自斷後路。”
葛濤說:“你別跟我甩詞,你不讓我用陰招,那你的陽招是啥樣的?”
李宏偉說:“我還沒想好——”
葛濤冷哼一聲,兩個鼻孔首首地噴出一股煙霧。
葛濤說:“你沒想好,你慢慢想吧,那就用我的陰招了。”
李宏偉連忙說:“六子,我跟你說,不能用陰招,這樣的話,你做不大。你越往上走,上面的人越防著你,你呀,要換個招,別總是喊打喊殺的,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葛濤斜睨著李宏偉,說:“你就是不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