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總要有點精神追求。
除了錢,李宏偉還想擁有一點別的東西。
他跟葛濤不一樣,葛濤想掙錢。掙錢之後他要買更好的房子,他還要蓋別墅,還要承包山林和土地。
擁有了錢,葛濤就擁有了女人,擁有了權利,擁有了錢能買到的很多很多東西。
李宏偉不是這樣的,他內心深處不僅僅是錢,他還想要點別的東西。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呢?李宏偉說不清楚,但他知道,現在的一切,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最想要什麼,他不太清楚,模糊,反正,不僅僅是錢。
有時候,李宏偉羨慕葛濤,葛濤最愛的是錢和權利,他用錢換來讓自己快樂的東西。
但李宏偉又不能像葛濤那樣放蕩不羈。他內心中還有許多傳統的東西,是需要遵守的。
甚至,他自己頭腦裡的東西,也禁錮著他。讓他不能像葛濤那麼放肆地快樂。
有時候,看到葛濤和妖嬈的女人經過他的房間,他內心裡有過動搖。
葛濤在隔壁和女人翻雲覆雨,動靜大得驚人,跟壘牆似的,天崩地裂。
有那麼一瞬間,李宏偉也渴望異性帶給他不同的體驗。
但他知道自己是婚姻內的人,是進入圍城的人。像葛濤那麼生活,那就是圍城裡的人所不恥的事情。
他不會走出圍城,他看到靜安在圍城裡出出進進,一步一步,那麼艱難和苦澀。
他如果也想走出圍城,他相信,田小雨會讓這件事變得異常艱難。
何況,他也沒有和田小雨離婚的念頭。
別說沒有,偶爾,李宏偉的心裡也閃過這個念頭,當田小雨氣得他頭疼,當田小雨從他母親那裡要走抹房蓋的費用。
他心裡閃過這個念頭,跟田小雨離婚,跟她斷得乾乾淨淨,永遠不要再見到她這個神經病。
但是,也就是閃了一下,他沒有往深了想。他也知道,往深了去向,可能是深淵。
婚姻就是一輩子,圍城,進去了,就是一輩子,想出來,等死那天吧。
他和靜安不同,他不想那麼折騰。
他和葛濤也不同,他沒法在不快樂的婚姻裡,去尋求圍城外的那些事,為婚姻內的他帶來不同的歡樂。
李宏偉只能是在心裡盤桓這些事情,每當他和田小雨發生衝突,無法解決的時候,如果他有這方面的需求,他不會去乞求田小雨的溫柔。
他會躲在衛生間,在嘩嘩的水聲的掩護下,用自己的手去紓解內心的鬱悶和躁動。
可是,每次發洩之後,他心裡又很沉悶,彷彿自己掉進一個口枯井裡,爬不上去,也走不來。
他像一隻青蛙一樣,在井裡蹦躂,卻只能蹦躂一尺高,什麼用都沒有。
愧疚,疲倦,沮喪,無力,很多感覺一股腦地順著水流,在他的心裡滴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