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鬧心,擔心靜安:“她就這樣,誰的脾氣能改掉?你給我舉個例子。”
母親氣笑了:“一個老犟種,生個小犟種!”
父親苦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靜安就是這個脾氣,慢慢來吧,侯東來要是能好好跟她說話,她也不至於發火!”
母親瞪了父親一眼:“人家憑啥總慣著她?”
父親看著母親笑了:“這一輩子,我不是都慣著你嗎?你還說靜安犟脾氣,你不也是犟脾氣!”
母親一愣,不相信地看向父親:“你慣著我啥了?”
父親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你想開裁縫店就開裁縫店,想開商店,我就拿錢給你開商店,這還不是慣著?”
母親說:“你拿出開店的錢,其中一半也是我掙的錢。再說了,我掙錢也是給家裡花,我也沒偷摸花一分。”
冬兒看到姥姥姥爺一個勁地爭吵,有點害怕:“姥姥,姥爺,你們要吵架呀?”
兩個老人都笑了:“吵什麼,鬧著玩呢。”
晚上,靜安從任局家回來,回孃家接回冬兒。
她不想回到侯東來的樓上。
她很想念平房那個家。那個房子出租呢,還沒租出去。她不想租了,想和冬兒回去住。
在路上徘徊的時候,侯東來的傳呼打過來,靜安也不回電話。還是執拗地騎著車,回到原來的家。
回到家裡,那種熟悉的溫暖的感覺,又回來了。
回到自己家,冬兒也不粘著她,她看著畫本睡著了。
靜安把傳呼機關了,開始看自考的書。
下月就考試了,她不想最後西科過不去,那就得再等兩年,才能考這西科。
只有母女二人的生活,時間一下子就充裕起來。
正看書呢,大門響了。有人敲門。
靜安看看旁邊拔掉線的電話,外面的人,肯定是侯東來。
放侯東來進來,侯東來生氣地瞪著靜安:“你的脾氣咋這樣呢?說一句都不行?”
靜安說:“我不是你的下屬,你也不是我的領導,你是我的丈夫,你不僅用居高臨下的態度訓我,還當著你兒子的面訓我!”
侯東來不承認:“我訓你了嗎?我啥時候訓你了?”
靜安說:“你訓人都訓慣了,現在又不承認。”
侯東來忍著怒氣,盯著靜安的眼睛,想在靜安的眼睛裡看到她的真實想法:“你搬回來啥意思?不跟我過了?”
靜安毫不示弱地對上侯東來的目光:“不是不過的意思,但我生氣,你還沒哄好我呢。”
侯東來氣笑了:“你咋跟個小孩一樣,還得我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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