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東來打回電話的時候,己經過了晚上九點。
他喝酒了,說話舌頭有點發硬,捋不首,說話拉長音。
靜安問:“喝了很多?”
侯東來說:“沒喝多少。”
靜安說:“跟誰喝的。”
侯東來說:“幾個老同學。”
靜安笑:“女的吧?”
侯東來也笑:“都是男的——”
靜安第六感,覺得侯東來這個酒局裡,肯定有女人,甚至,侯東來就是跟女人喝的酒。
但靜安看不到,沒法說:“原來以為週日你能回來呢,昨晚給你打電話,你手機又關機。”
侯東來說:“手機上次沒修好,我今天有時間再去修理,換一個地方修,上次的地方修得不好——”
又聊了兩句,靜安輕聲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想你了。”
侯東來笑了:“這個週日計劃想回去,可老同學們聚到一起,走不開,我下週爭取回去。”
侯東來也沒說定,下週一定能回來。靜安有些失落,沒有說話。
侯東來低聲地問:“生氣了?”
靜安長舒一口氣:“有點,領證之後你就走了,這麼大的房子,我和冬兒住著,有點空蕩蕩的。”
侯東來說:“我爭取啊,爭取下週回去,我也想你——”
最後一句話,聲音很小。
靜安說:“宿舍裡有人嗎?”
侯東來說:“他回家了。”
兩人又聊了兩句,侯東來忽然說:“我剛才給陽陽打電話,他姥姥說你給送魚去了,送了一大飯盒……”
靜安笑了,這件事看來作對了:“我去接他回來吃飯,他沒跟我來。我媽家裡燉了魚,我給他送過去一半。”
侯東來說:“我不在家,陽陽那面讓你多費心了,等我將來回去,我就補償你——”
說到最後三個字,他用牙齒咬著說,每個字,好像都被他的牙齒輕輕地咬著
靜安心裡麻酥酥的,腰開始痠軟。跟侯東來聊天,總有一種溫柔的感覺。不僅是溫暖、溫馨,是那種蝕骨的溫柔。
兩人本來離得那麼遠,隔著一條電話線呢,可是,夜裡兩個人聊天,聊著聊著,聲音就不老實了。
侯東來的聲音長了手,順著電話線伸了過來,撫摸著靜安的臉龐——
弄得她身上火燒火燎,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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