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火從靜安腦瓜頂上竄了出去。
她沒法不跟大嫂過招,只好不軟不硬地說:“女人結婚,不都是賤嗎?不賤的話,跟男人結啥婚?自己要是能耐,那就自己過吧!”
大嫂沒想到,第一個照面,就被靜安給燜回來了。她有點錯愕。
一旁的侯雯還是一聲不吭,可臉上卻分明是憋不住的笑意。
大嫂很快反過勁兒,她盯了靜安一眼,不懷好意地說:“你不會是先上車後買票吧,讓人家抓住把柄,不得不嫁?要不然,你這麼年輕,跟他一個二婚的?”
這些話,靜安在舞廳裡聽慣了,這都是小兒科,更葷的段子她都聽過,算個啥?
但靜安也不能不回答大嫂。
靜安說:“我就喜歡二婚的,因為我也是二婚的。”
大嫂吃驚地看著靜安。看大嫂的表情,莫非大嫂不知道靜安是二婚的?
靜安說:“我還有個孩子,東來對我閨女可好了,為了我閨女,她換了三室一廳的樓房,特意給我閨女留一個房間。我們剛認識不久,東來就把工資交給我,你說,這樣的男人,我嫁不嫁?”
靜安是故意氣大嫂。大嫂臉都白了,氣得眼珠子都要翻白了。
大嫂忽然抓住了一件事,看看靜安,她的目光又忽然對準侯雯:“東來哪來的錢換三室一廳,是媽借給他的吧?”
大嫂這些話,是問侯雯的。
侯雯正猶豫怎麼說呢,靜安說:“我父母借給我的錢,我父母做生意的,手裡有點小錢,都借給我們了。”
大嫂有些吃驚地看著靜安。
在大嫂的意識裡,回孃家吃飯,都可能被嫂子呲噠,更別說回家借錢了,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靜安說得很平靜,就跟真事一樣。
確實,這兩年開放搞活,好像一些小商小販掙點錢,莫非,靜安家裡是有錢人?
大嫂還琢磨說什麼話,能打擊到靜安,一旁的侯雯忽然說:“大嫂,你說累了,喝口水吧,二嫂,你不是要去買擦手油嗎?走,我領你去買。”
靜安披上風衣,跟侯雯出來。
看到靜安穿著風衣,侯雯就問:“你怎麼穿風衣,這兩天要降溫,要下雪了。”
靜安笑笑:“我感覺穿呢子大衣還早一點,現在穿呢子大衣,冬天穿啥呀?”
侯雯詫異地說:“冬天穿羽絨服,你沒有羽絨服?”
靜安的臉紅了,幸虧在樓道里,樓道的燈光暗,看不清臉色。
靜安說:“我們小城,好像沒看到誰穿羽絨服。”
侯雯說:“波司登羽絨服,多暖和呀,也好看,我有三件呢,你要是喜歡,你挑一件拿回去。我三件也穿不完。”
出了樓門,她忽然撲過來,摟住靜安,咯咯地笑:“你拿走兩件吧,我好買新的,要不然,媽看見我又買新的羽絨服,她該呲噠我了。”
靜安想到羽絨服是舊的,她就接受了:“行,我先謝謝你,不過,一件就夠了,我拿兩件成啥了?那我不是來搜刮你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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