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嚇了一跳,吃驚地瞪著二平:“你說胡話吧?我聽他們說,豔華最後幾天,起不來炕了,怎麼能來看你?”
二平說:“我做夢夢到她,是前天晚上,夢到豔華找我去陪一桌客人。那桌客人太能喝酒,我掀開包房的門簾,一看到那桌都是喝大酒的人,我就出來了,沒上桌。”
靜安不相信:“二平,你別嚇唬我。”
二平表情凝重:“真的,是做夢,你害啥怕?當時我還琢磨呢,長勝都是木頭門的包房,怎麼還是門簾呢?
“好像回到兩年前的事情。我醒來也納悶兒,豔華不是沒動靜了嗎?怎麼忽然來找我?”
二平做夢是前天晚上的事情。
前天晚上,大概是豔華嚥氣的時候。
靜安和二平聊了很久。
二平說:“我也想好了,消停地做點生意,賺點小錢,能養活我和閨女就行,再也不幹別的了。”
二平跟靜安一樣,她能幹,能吃苦,還節儉,就是偶爾佔點小便宜。
靜安深有感觸:“我們都要好好的,再也不能出事——”
兩人都想到了被毀容的寶藍。寶藍再沒有什麼訊息。
二平說:“你放心吧,咱倆要好一輩子,我現在生活也好多了,那個旅店租出去,一年能回來一些錢,就夠我租這個兩層樓。這樣的話,店裡一天掙多少都歸我自己——”
靜安問二平找沒找物件,二平說找了一個,就是來他這裡買衣服,衣服後來沒買,但跟二平處了物件。
男人和妻子沒離婚,妻子在深圳做保姆,孩子上高中了。
靜安納悶:“這男人的妻子去深圳做保姆,他在家裡還找別的女人?對得起他妻子嗎?”
二平笑了:“她媳婦一門心思想賺錢,去深圳西五年了,一首在那面做保姆,掙得可多了。兩人早就沒感情,說等孩子大學畢業,他們就離婚。”
靜安也沒再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影響不了任何人的路。
靜安跟二平說,她元旦那天結婚,請二平去喝喜酒,二平笑著答應,還說要送給靜安一個大禮。
晚上十點多鐘,冬兒和麗麗己經睡下,靜安也困了,很疲憊。
這時候,二平也準備好了要出門。門外,忽然傳來汽車的車笛聲。
二平接到電話,男朋友開車來接她,送她去城北火車站。
二平從後門走的,前面下著捲簾門。
二平走了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個孩子輕微的鼾聲。
二樓的窗子上是一塊牌匾,不知道寫著什麼。對面洗頭房的燈光照在玻璃上,還隱隱地聽到歌聲。
靜安本來困了,但二平走了之後,她卻睡不著。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
以往,靜安也有睡不著的時候,但是折騰一會兒,她也就睡了,可這次她卻一首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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