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李宏偉的腦袋一疼,他就在葛濤的宿舍裡躺著睡覺。但是,睡多了,他晚上反而睡不著。
萬籟俱寂,只有窗外的雨絲不停地刷洗著窗欞。
他只能吃安眠的藥,一下子睡過去,就什麼都不知道。
有時候,他甚至想,一瓶子藥都吃進去算了。
離開這個世界,其實是很容易的,可一想到兒子小飛,想到父親母親,他就自責,罵自己是個懦夫。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開始出去跑步。跑了一會兒,心情好了一點,身體也熱乎了。
還有,腦子裡也不那麼疼了。他就一首跑下去。
工地上,從農村上來的工人都來了,因為下雨,工地的活兒就沒法幹。
但工人來了,就得給工人做飯。
今年,葛濤和李宏偉有兩塊地皮要蓋樓。現在,葛濤所有的生意,都跟李宏偉對半分。
當然,李宏偉也要承擔一半責任。
去年,他們跟九光爭奪的大院後面的場地,己經清理出來,老早就把磚頭運了進去。就準備動土,大幹一場。
可天公不作美,一首下雨,搞工程的都沒法幹活。
葛濤也急得亂蹦,李宏偉也不時地頭疼。
去年,九光跟葛濤爭奪這塊地盤,爭來爭去,又怎麼樣?九光蹲了笆籬子。
葛濤就找西建老大,好說歹說,把九光手裡的地皮,交給葛濤去蓋樓,不過,老大拿走兩成收益。周扒皮也沒有他扒得狠。
雨卻一首下個不停。
把九光那塊地拿到手之後,葛濤就找靜安寫軟文,準備把售樓廣告打出去。
那塊地皮是在大院後面,屬於安城的黃金地段。
李宏偉覺得廣告做得早,還沒動土呢,著什麼急?廣告也是一大塊支出。
蓋樓,先期投入的資金太大。
葛濤開始頻繁地跟銀行的孫主任來往,要從他手裡貸款。
但如果沒有硬貨抵押,銀行也不可能貸出太多的錢。
這些事情,李宏偉不插手,由著葛濤去做。他知道,這些事情要是按照程式來,那什麼也做不成。
葛濤的路子都是野路子,由他去吧。大方向李宏偉來把握,只要這艘船的目標是對岸,也一首在向著對岸行駛,就夠了。
李宏偉的兒子小飛,自從送到姥姥姥爺那裡之後,李宏偉隔三差五,就把兒子接回來。
這件事田小雨應該知道,她什麼也沒有說。
李宏偉覺得這樣也行,名義上,孩子的撫養權在田小雨手裡,實際上,放到奶奶家養著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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