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手術,就可能要了一個女人的命!
靜安不知道手術也會要命。她還是太年輕了,經歷的太少。
或者說,即使書裡看到了,她也總覺得那些災難,都離自己很遙遠,不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雪還在下著,雪片飛舞中,靜安靜靜地站在窗外,看著女秘書殷勤地給侯東來拿紙巾,幫侯東來洗餐具。
女秘書洗餐具的手指很好看,修長,白皙,柔軟,俏皮,還翹著蘭花指。
女人忽然回頭,不知道有沒有看清外面站著的是女人還是男人,她伸長手臂,嘩啦一下,把窗簾拉上了。
厚重的窗簾一拉上,屋裡屋外,就是兩個世界。
靜安有一種衝動,想衝進酒店裡質問侯東來。
可問什麼呀?人家兩個人也沒幹什麼。女秘書挨他近——
但女秘書跟哪個上司捱得不近?
房間裡又進來一些人,看不見是誰,但能聽見男人洪亮的笑聲,應該是同事,或者是朋友。
都是他們那個階層的人。
靜安肚子有些疼,渾身冰涼,尤其手腳涼得好像麻木了。
她機械地往家走,快走到家了,才想起來,腳踏車忘記拿,落在醫院裡。
她不想再回醫院,累呀,冷。她也不想路過君再來大酒店。
可是,腳踏車是靜安花錢買的。錢是她辛苦賺的。
雪越下越大,好在沒有風,靜安在雪地裡走,不那麼吃力。
她的肚子不知道是疼,還是涼,很不舒服。好像放了一塊冰坨子,冰坨子還在擴大。
靜安回到醫院,騎上車子,一齣醫院大門,就咣噹一聲摔倒了。不知道是腳脖子疼,還是哪裡疼。
但靜安肚子的疼是真切的,感覺下面彷彿在流水——
她推著車子走,差點又摔倒。原來是車把歪了。
她擰一下車把,但車把沒擰過來。
一時間,所有的氣惱都發洩在這輛腳踏車上,靜安用力地揣著車軲轆。
旁邊走過一個男人,回頭看著靜安,忽然向她走過來:“那車也沒得罪你,你這麼糟害車子,不會正當車把呀?”
靜安抬頭看著這個熱心的東北老爺們,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下來。
男人氣笑了:“車把正當不過來也能哭?幫我拿著!”
男人手裡拎著兩根魚,把魚遞給靜安,讓靜安拿著。
他站在車軲轆前面,兩隻手用力地攥住車把,兩隻腳控制出車軲轆,兩隻手用力一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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