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很感慨,工人幹活太累,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正是飯量大的時候。
城裡的樓房,全靠農民來城裡打工,要不然,建築業不會發展得這麼迅猛。
結賬的時候,靜安看到他們抽菸都是金葫蘆。她拐到旁邊的小鋪,買了兩條長白參,給了他們。
靜安的寫作,那一階段,還是由真實的生活演繹來的。她很少去虛構一篇現實中沒有發生的故事。
看到農民工幹活,靜安激發了靈感,一氣兒寫了好幾篇有關農民工的故事。
那天在飯店請工人吃飯的時候,她問工人:“你們多久回鄉一次?”
有的工人家鄉在附近,一個月回去一次。有的工人家鄉太遙遠,一年才回去一次。
靜安有點吃驚:“一年回去一次,那你們不想老婆嗎?”
幾個男人哈哈大笑,年輕的羞紅了臉。
怎麼不想,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那時候,工地的工資,到月底只發一點生活費,到年底才能結算。
其他時間,工人要是回家,手裡也沒有多少錢。
再說,回一趟家,耗費很多,乾脆,農民工都是等到年底一起回去。
這一次,靜安還真的虛構了一篇小說:
她寫了一個故事《父親的生日》。
農民父親來到城裡打工,過生日了,也不能回家,工地忙,手裡也沒多少錢。
幾個同鄉準備晚上從食堂打回飯,再去熟食店買點豬頭肉,花生米,幹豆腐卷,買瓶老白乾,晚上給他慶祝生日。
可是,沒想到,晚上卻要加班。
農民工心裡很不舒服,這個生日過得太憋屈。
正在高高的腳手架上幹活到時候,忽然,地面上有人衝他高喊:“老周,你媳婦和孩子來了,來給你過生日!”
農民的媳婦,帶著孩子,坐馬車,換客車,坐火車,終於來到城裡,等找到丈夫的工地,天都黑了……
這算是靜安第一次完完全全地,虛構的故事。這也算是靜安一個不小的突破。
她終於走出自己熟悉的圈子,開始向不熟悉的領域踏入一步。
後來,一發不可收拾,寫了有關順子的故事《轉正》,還寫了一篇純虛構的小說《逃犯》。
葛濤看到這篇文章,給靜安打電話,口氣不悅:“你就不能寫寫我?你連逃犯都寫,就不能寫寫我?”
葛濤他們蓋樓,就要賣樓,就需要做硬廣告,也需要寫軟廣告。
靜安寫了一些,但沒有寫葛濤。
對於葛濤,她寫的文章裡很少涉及他。可能越在意,越無法動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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