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還在下著,下了一天。地上落了厚厚的積雪。
晚上,靜安接了冬兒回家,準備去找小雪和小飛玩。
侯東來給靜安打過傳呼,他不回來吃晚飯。陽陽今天也去了姥姥家。
正好,靜安也不用著急做飯。
剛回到樓下,靜安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小男孩,在雪地裡撒歡地跑著。
冬兒用手一指男孩:“媽媽,那不是小弟嗎?我也想去玩。”
靜安說:“玩吧,衣服別弄髒了——”
冬兒先是皺著眉頭,後來,她不管不顧地跑去了。
很多年後,冬兒結婚了,生個女兒,冬兒看到女兒在下雨的水窪裡奔跑,她快樂地說:“玩吧,閨女,不用管衣服髒沒髒,想咋玩就咋玩,回去媽給你洗!”
靜安那一刻,覺得自己當年對冬兒有虧欠,有很多虧欠。冬兒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彌補內心缺失的東西。
兩個孩子打雪仗,靜安和小雪站在一旁聊天。
靜安輕聲地說:“小雪,我今天辭職了。”
小雪一點都不驚訝:“那太好了,靜安姐,那地方不適合你,你早就應該辭職。”
呀,小雪的話,倒是讓靜安愣住。
靜安看著小雪,笑著問:“為什麼不適合我?”
小雪說:“姐呀,那是體制內,等級森嚴,再說,你是一匹野馬,那裡面都是被馴服的馬。”
靜安從來沒發現,小雪長得這麼好看,說話這麼好聽,這麼善解人意。
腦袋一熱,靜安差點給靜禹打電話,要撮合他們兩個。
有這樣的兄弟媳婦,那是大姑姐的幸運。
靜安說:“小雪,太謝謝你了,我現在就需要這樣的鼓勵。”
小雪又說了一句經典的話:“你不需要鼓勵,你是需要一種認同。其實沒有認同,你也會這麼做,只不過,不會這麼掙扎和糾結。”
靜安重新打量小雪,沒想到,小雪說話這麼深刻嗎?
小雪己經不是多年前,那個哭哭啼啼的女生,她己經教書好幾年,現在做了班主任。
小雪看著孩子們在玩雪,忽然彎腰,捧起一把雪,用力地攥著,攥成雪球。
小雪笑著說:“姐,我要是有你這兩下子,我也辭職。但我擺脫不了我姐的管轄,我要是辭職,那就等於我姐姐教育我失敗了——”
小雪咯咯地笑起來。
小雪回頭問靜安:“你跟姐夫說了嗎?”
靜安搖頭,這也是一件撓頭的事,需要她扛過去。
”——了老就你想再,了想別“:說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