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哪怕是兜圈。
就算是兜圈,靜安也發現,她不是原地兜圈,她是一點點地螺旋似的上升。
經歷過了,才知道自己錯在哪,再調整方向重新出發。
不經歷的,永遠長不大,永遠沒有自己的主見。
為了躲避父母的勸說,靜安推著鞭炮車從農貿市場出來,還是到小十字街去出攤。
她想好了,從今以後,婆家有事她到場可以,但絕對不再去照顧任何人。
當初在省城照顧婆婆那麼長時間,不過就是兩件衣服而己。
一旦拒絕照顧“陽陽姥姥”,靜安之前做的一切,在侯東來的眼裡,就都化為灰燼,認為靜安不聽話,不理解他,不孝順。
“我為什麼要聽話?你以為我是你的下屬?不,我是我自己的主人,我只聽自己的。
“我為什麼要理解你?你理解我嗎?
“我要為什麼要孝順一個陌生人,我要孝順,也孝順我父母。”
愛咋咋地,靜安把事情想到最不好的結果。
那個結果她能不能承受?如果能承受,她就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
如果不能承受,那就滾回男人身邊,做丫鬟,做保姆,做伺候人的奴隸。
做奴隸,做保姆,做丫鬟,女人不用有頭腦,只要會幹活,聽話就行。
但靜安不是那個聽話的女人。她只聽自己的話。
這一天,很不幸,靜安一件鞭炮都沒賣出去。
晚上收攤的時候,有人騎著摩托停在鞭炮車旁邊,那人說:“收攤了?別收攤啊,我都包圓了。”
靜安心裡想,滾幾把蛋,逗老子玩呢。
一張臉不客氣抬起來,準備罵人。
卻看到葛濤一張臉,笑嘻嘻地看著她。他剛才故意用假聲說話。
靜安咔吧咔吧眼睛,眼淚就刷地一下落下來。
葛濤卻笑了:“你結婚幹啥?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不嫁給我,咱倆就當朋友處著。可你結婚,我連朋友都不敢處了。”
李宏偉頭疼病犯了,去醫院打那種針。葛濤送去的,正好碰到靜安從病房裡氣呼呼地出來。
他不知道靜安和侯東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靜安那個熊樣,勁勁的,肯定是侯東來惹她生氣。
靜安不是一個惹事的人,出事了,基本是別人的事。
白天葛濤去要債,晚上回來,路過小十字街,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賣鞭炮。他心裡不是滋味。
兩人相識,就是在1994年的除夕之夜,葛濤跟一夥人打架,被人追著滿大街跑,他撞翻了靜安的鞭炮車,抽出靜安支車子的棍子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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