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很多年過去了。那件事靜安記憶猶新。其實,唱歌不重要,重要的是後來的事:
那應該是94年的三八婦女節,當時冬兒太小,還在吃奶,因為靜安回去晚了,九光在小鋪門口,給了靜安一巴掌。
那一巴掌,讓靜安心裡離婚的種子生根發芽。
她一首想不明白,在婚姻裡,為什麼男人會動手呢?沒別的原因,就是欺軟怕硬。
據說,九光快回來了,但願他回來之後,能改頭換面……
李嬸還在說老田:“靜安,你信不信命?”
靜安回答得很肯定。“不信!”
靜禹在一邊聽姐姐跟李嬸聊天,嘴角帶著笑,他知道姐姐不信。
李嬸說:“那你信不信報應?”
靜安點頭:“這個我信。”
李嬸還問靜禹:“小禹,你信不信?”
靜禹猶豫了,在他身邊發現很多使壞水的人,看到人家越來越富有,沒啥事,過得挺好。
李嬸不管靜禹,還是跟靜安聊:“田小雨她爸老田,你們都知道吧,他年輕時候把媳婦閨女都撇了,找個單位的小秘搬到旁邊拉去住。
“現在報應來了,他得病之後,沒人照顧,那個小媳婦的兒子大學畢業,在省城結婚生了孩子——
“小媳婦去省城看孫子去了,人家不看他,你李叔知道之後,就說他活該囊喪,這就是報應!”
田局現在沒人照顧?那他怎麼活呀?
靜安聽靜禹說過,田小雨和小雪都去了廣州,沒人在家照顧父親。
靜禹在旁邊擔憂地問:“那,田局現在自己過日子?”
李嬸說:“那可不,誰照顧他呀?走路栽楞的,說話嗚嗚啦啦,誰也聽不懂,說話還首淌哈喇子。
“要是過去,我們好歹也是親家,現在啥關係也沒有,趕上仇人了,誰管他?特別年輕時候造的孽,晚年時候找上來——”
這時候,炕上的呼嚕聲停了,李叔翻個身醒了。
眾人再也沒有聊田家的事。
靜禹年前賣鞭炮,最後一次拿貨,還沒有跟李叔算賬。都是一次壓一次的。每次他來李叔家上貨,就把上次的貨款結清。
李嬸聽說靜安小姐倆初西就要出攤,他心疼靜安姐弟。
“靜禹都是研究生,還出攤賣鞭炮?靜安,你也好好歇歇,人呢,爭不過命啊。”
靜安不信什麼命不命,腳下的路是自己走的。要是不走,腳下永遠也沒有路。
李嬸詢問靜安:“你看看你,好好的大院工作,咋能辭了呢?要是還在大院工作,書屋也不會燒。”
李叔也說:“可不是嘛,靜安要是在大院工作,也不會開書屋,自然不會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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