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離婚,就離得遠點。別耽誤侯東來的人生大事,侯東來也別打擾靜安的生活。
這天晚上,靜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了很多。
緣分這件事,斷了就是斷了,不要再想別的。生活的路,還要自己一步一步地走。
初六這天,安城的人們開始上班。
腳踏車在街上匯成一條巨大的洪流,在人群中,靜安發現很多熟悉的面孔。
有曾經的同事,有熟悉的朋友,還有一面之緣的人。
城市不大,每天都能見到相熟的人。
這天,小十字街賣烤地瓜的大娘也出攤。中午的時候,靜禹去買烤地瓜,靜安忽然發現街上走過一個怪人。
這人有點奇怪,穿著大衣卻敞著懷兒。
這是東北的大冬天,吐口唾沫馬上凍成冰。還有,這個怪人腰帶沒系明白,啷噹在外面。
一開始,靜安以為這是個耍流氓的人,可當她看到那人腳上穿著拖鞋的時候,才忽然明白,這人腦子不好了吧?
再往他臉上看,那人凍得鼻涕拉瞎,可是,這張臉怎麼這麼熟悉?
這時候,靜禹跑回來,手裡捧著兩個熱乎乎的地瓜。
靜安說:“老弟你快看,那人是不是小雪她爸?”
靜安把那個穿拖鞋的人,指給靜禹看。
靜禹看到老田,臉一下子煞白。
誰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當年,老田多牛啊,器宇軒昂,可現在,像個邋遢的流浪漢。
靜禹走過去,把手裡的地瓜遞給老田:“叔,你咋穿拖鞋出來了?多冷啊!”
老田兩隻眼睛好不容易聚焦到靜禹的臉上,半天才認出他。坑坑吃吃地說:“你把小雪領哪兒去了,還沒給我送回來。”
靜禹說:“叔,小雪不是去廣州教書嗎?叔,你還知道家嗎?”
老田一邊狼吞虎嚥地吃烤地瓜,一邊說:“我忘了,就記得在附近,可找不到。”
靜安說:“靜禹,你送他回家,打車走,要不然他兩隻腳凍壞了!”
靜禹有點發懵,要坐三輪車。靜安攔了一輛計程車,把老田攙扶上去。
計程車走了,靜安的心揪著難受。
老田看上去,比靜安的父親老了很多,好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其實,老田的年齡跟靜安的父親差不多,60歲左右,可他完全沒有靜安父親的硬朗。
一個小時後,靜禹才回來。
靜禹愁眉苦臉:“姐,那家太埋汰了,下不去腳,晚上,咱倆過去看看田叔吧,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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