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騎著腳踏車揚長而去,再吵下去,母女的情分就吵沒了。
往家走的路上,母親罵她的那些話,言猶在耳。
她心裡積攢的那些自信,像肥皂泡一樣,一個一個在破滅。那破滅的聲音,她甚至聽得很清晰。
九光的撫養費沒要來,還惹來母親一頓訓斥。怎麼辦?她還在家寫小說嗎?
她不禁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算上半個月後的工資,靜安手裡還不到兩千元。
秋風越來越冷,馬上就入冬了,要買柴禾,要買木柈子,還要買煤。這些就要花掉她手裡三分之一的錢。
怎麼辦?動存摺嗎?
不能動。萬一冬兒有事,拿不出來錢,靜安會急死的。
再說,沒有存款,她就感覺後背冷颼颼的,那種不安全的感覺,總是伴隨著她,如影隨形,如附骨之蛆……
她不想再等待,她想馬上就寫。可另一邊錢又不夠,怎麼辦?靜安很是煎熬。
很多年後,她看到一本書裡有一句話:只要你全身心投入地去做一件事,上天的眷顧隨之而來——
正當靜安焦灼的時候,李老師給她打來電話:“顧總說,還有一種產品需要寫軟廣告,你過來一趟——”
靜安接了電話,喜出望外。
她連忙對著鏡子捯飭了一下,穿上自己最喜歡的那身黑衣服,穿上高跟鞋,梳著低馬尾,騎車去了報社。
顧先生怎麼突然又有了寫軟廣告的想法?
這天上午,顧先生在辦公室忙著公務,接到李老師的電話。
李老師安排他和某局的領導見個面,吃頓飯。顧先生很高興,準備馬上安排飯店。
這時候,李老師沒有結束通話電話,他說了一句話:“你還記得那個小陳嗎?就是那個寫小說的陳靜安,你在我辦公室見過她一面。”
顧先生眼前浮現出靜安的模樣,大大的眼睛很有神,眼神里有種不屈的倔強:“怎麼了?你怎麼說起她?”
李老師說:“她今天早晨給我來電話,說同意幫你寫軟廣告,我跟她說,你己經找別人寫了——”
顧先生有些好奇地問:“是這事啊,她不是拒絕了嗎?怎麼又同意寫了?”
李老師本來要結束通話電話,但不知道怎麼,他多說了兩句:“小陳生活不太富裕,我估摸她是被錢難住了。這個姑娘啊,生活太坎坷,又堅持寫作,也不知道是寫作害了她,還是成全她——”
是靜安那種對文學對生活的堅持,讓李老師忍不住想幫她一把。
顧先生沉吟了片刻,淡淡地道:“我這裡還有別的產品,需要寫軟廣告,打算推廣一下,你問她能寫兩篇嗎?”
李老師興奮地說:“那太好了,我馬上告訴小陳,她肯定很高興。那什麼時候開始寫?”
顧先生猶豫了一下,最近有兩個會議,他還要出趟差。
電話另一頭,李老師說:“宜早不宜遲,就中午飯局吧,要不然咱們幾個大老爺們喝酒有啥意思,讓小陳去,倒倒酒,再說有個女人在旁邊,活躍活躍氣氛,說話也不會鬧僵了。”
”——您訴告店飯好定我,的師老李聽就那“:了笑生先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