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英在一旁說,撫卹金都被老太太給了九光的女人,被女人騙走了,老太太也住進醫院。
靜安還能說什麼?九光走的時候,放心不下的就是冬兒,啥也別說了,靜安自己照顧冬兒長大。
但周英說:“靜安,我媽雖然糊塗,也知道冬兒是老周家的骨血,將來平房佔了,要給冬兒留一個樓。”
靜安半信半疑。
九光家原先的平房位置,在東大壩,猴年馬月能佔?
到手的撫卹金,冬兒一分沒撈著。九光媽說將來平房佔了蓋樓,給冬兒留一個樓,誰知道她說的真假?
這件事也就放下了。
靜安什麼也沒有說,送大姐出去。
大姐這才想起來,從包裡掏出一件連衣裙,海軍藍的底色,上面有一條條的斜紋。
以前冬兒喜歡同學穿這樣的裙子,靜安沒給冬兒買。冬兒裙子好幾條呢,沒想到,周英給冬兒買了。
靜安就問:“你咋知道冬兒喜歡這樣的裙子?她跟你說了?”
周英說:“沒有啊,冬兒沒跟我說過,我就是今天來的時候,去服裝店想給冬兒買點啥,看到這條裙子,覺得冬兒穿著合適,就買了。”
世間的事情,說不清,也看不清。
誰敢說,他看得清,說得清?
中午,冬兒放學,靜安把裙子給了冬兒。
冬兒看到裙子,沒有高興的模樣。接下來的幾天,天氣炎熱,冬兒卻沒有穿新裙子,還是穿過去的舊裙子。
晚上,學後託的孩子們都被家長接走,就剩下天豪。靜安領著天豪和冬兒一起去大壩上散步。
學後託還沒開呢,天豪媽媽就給靜安打電話,要把天豪送來。
天豪是學後託第一個孩子。
散步的時候,靜安問冬兒:“你大姑給你買的裙子,你怎麼不穿?你不是很喜歡這樣的裙子嗎?”
冬兒淡淡地說:“現在不喜歡了。”
也是很多年後,靜安想起這件事,就問冬兒:“你明明喜歡那條裙子,你大姑後來給你買了,你為什麼不穿呢?”
冬兒說:“我爸爸答應給我買這條裙子,還沒等買呢,他就走了,我看到那條裙子,就想起我爸,我心就一剜一剜地疼——”
成人自愈的能力很強,但孩子受傷的心卻遲遲不癒合。
靜安高估了自己的自愈能力,她也一樣走不出來。
九光頭七那天,靜安睡著了,忽然發現門口進來一個人,一身黑色的衣服,有些瘦弱單薄,走路輕飄飄的,沒有聲音,好像腳不沾地。
靜安也看不見他的臉。
靜安經常在睡夢裡構思小說,她以為自己是在構思小說的虛幻裡。所以,就故意動了一下身體。
。安靜著視注地默默,牆在靠是還,走不他是但。落角到躲忙連就影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