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拿出兩個小時寫作,還是可以的,早晨也能擠出一個小時。
靜安又開始蠢蠢欲動。她心裡醞釀了一個故事,想寫。
可是,長篇小說沒有出版,還是像一條攔路虎,攔著她寫作的腳步。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靜安從包裡拿出手機,猜測是誰打來的電話。
可能是小哥?讓她去簽字?也可能是母親找她有事。
手機拿起來,看到螢幕上顧總的名字,靜安一愣。
顧先生給她打電話,什麼事呢?問她手臂好沒好利索?可靜安之前己經給他打過電話,再說,這件事情過去挺長時間。
靜安疑惑地接起電話。只聽那面聲音渾厚清朗:“是小陳吧,我姓顧——”
靜安笑了:“顧總,您好——”
顧先生說:“我告訴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聽沒聽說——”
靜安耳朵貼在手機上,她心裡想,顧先生要告訴她什麼?這個人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他不會給她打電話扯老婆舌。那會是什麼?
顧先生沉吟了一下:“你方便接電話嗎?在工作吧?我沒打擾你吧?”
可能是靜安這面的沉默,引起顧先生的猜測。
靜安連忙說:“你說吧,沒事,我今天放假,在江邊散步呢。你聽說什麼事兒?”
顧先生愉快地說起來:“這件事對別人關係不大,但對你關係肯定大。咱文化館不是有一本刊物《鶴鳴》嗎?這本刊物停刊兩年,最近又復刊,崔老師有沒有向你徵稿?”
靜安驚喜地說:“他沒有跟我徵稿,我一點不知道,《鶴鳴》又開始辦了?還是雙月刊?”
顧先生馬上說道:“崔老師可能很快就給你打電話,我是聽說這本雜誌要復刊。這對安城的文學愛好者,是一個大好事。”
靜安也是這麼想的,一塊文學園地要是被剷平了,她心裡很難過。要是園地再次綠草如茵,她就好像尋找到了家園。
剛才,走在小雨裡的時候,她就想重新寫作。但報社的副刊只接受千字文,靜安想寫長一點的小說,副刊容納不下。
現在《鶴鳴》又要復刊,這件事對靜安來說,不僅僅是一個精神上的鼓勵。
顧先生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小陳,我給你一個建議,你的長篇小說可以給《鶴鳴》雜誌,我覺得王主編和崔老師會收下你的長篇。”
靜安的頭腦裡轟隆一聲,好像刮過一陣颶風。
她的長篇小說還有救?
靜安有點結巴,遲疑不決:“我,擔心我的小說寫得不好,被退稿——”
顧先生笑了,笑聲很透徹:“小陳,你要是連投稿都不敢,那這本小說還能重見天日嗎?你寫作不就是為了有一天小說能發表,被眾人看到?你要是不敢投稿,這本小說就永遠藏在你的抽屜裡。”
靜安的心被觸動。
顧先生還在長春嗎?他妻子怎麼樣了?
靜安想到顧先生能給她打這個電話,是真的很看重靜安的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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