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兩個孩子的負擔,兩個孩子的將來,像兩座山壓著二平,讓她望望將來的路,就覺得前路茫茫,看不到多少希望的光。
她想掙大錢,想用快速的方式掙錢。
可每一次改變,不僅沒有讓她的生活往好的方向發展,還把她引到更黑暗的境地。
寶藍結婚,順子升官,婆婆幫寶藍照顧孩子,美容院也越來越興旺。
靜安從大院辭職,她開書店,寫小說,開學後託,現在她竟然飛到報社做了記者,每月掙一千多元。
寶藍和靜安,每一次改變,都在往高處飛,錢掙得越來越多,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兒女越來越省心。
可是,二平家的麗麗,怎麼越來越不省心,越來越走下坡路呢?現在,竟然吸上了那玩意。
麗麗,還能回來嗎?
那天警察上樓,從沙發裡搜出違禁物品,她就知道麗麗完了。
那麼多的東西,估計麗麗被關進去,再也出不來。
那一刻,二平恨麗麗,恨麗麗的爸爸從來沒管過麗麗,恨自己沒有教育好麗麗。恨這個社會,把麗麗帶壞。
警察審問她的時候,她說那些東西是她放進去的,在外面撿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她的話沒人信,後來警察告訴她,麗麗己經承認是誰給她的,她用了多少,賣給別人多少。並且把二平送到拘留所,說她擾亂什麼罪。
二平想起劉豔華的死,麗麗走了劉豔華的路,這孩子還有活路嗎?
想到麗麗的將來,麗麗的現在,好像有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往二平的心上釘釘子。
此時此刻,她才感受到母女的那種十指連心。女兒要是沒了,前方的路,那稀疏的燈光裡,就又滅了一盞燈。
二平迷茫又無助。是不是她跟孩子相處的方式不對?是不是她所走的路,影響了女兒,女兒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二平開始反思自己……她還想起麗麗說老羅的事情。
莫非,麗麗說的都是真的?老羅真對麗麗下手了?個損種!他真要對麗麗那樣,二平就把他劁了!
拘留所裡的飯菜不怎麼樣,但別人都吃得很歡實,只有二平,一口也沒吃。
她惦記幼小的喜樂,惦記跟她一樣失去自由的麗麗。她嘴上起滿大泡,眼睛佈滿血絲,頭髮蓬亂,目光呆滯,她不知道怎麼能熬過這些天。
這天,送飯的時候,二平依然沒有吃。
監舍裡的大姐端來一碗白菜燉豆腐,放到二平面前。二平沒吃,旁邊有人伸手要拿二平的飯菜,被人罵了。
二平被叫了出去。
在一個辦公室裡,蘇蘭把面前的一碗白菜燉豆腐,放到二平的面前。碗上面蓋著幾片五花肉,旁邊還有一碗白米飯。
二平己經沒有多少精氣神,她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不想吃,不想喝,只想回家看看孩子。
蘇蘭抬起目光,首視著二平:“你要是不吃不喝,能挺到出去和孩子團聚嗎?”
二平不說話,眼皮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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