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對陶哥說:“陳靜安以前在舞廳幹過,要不她咋那麼彪悍,你跟他共事,可別讓人家賴上。”
東北話,不能從字面上理解,要深入瞭解字面的潛臺詞。
要是說女人賴上你,這不是好話,是指女人可能要訛上你,說你跟她怎麼的,要你賠償什麼的。
還有人對陶哥說:“長勝建築的葛總,跟陳靜安肯定有事,說他大姨子砸她攤子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陶哥心裡有點膽兒突的,怕靜安翻臉。靜安那次樓上樓下收拾楊哥,他也盡收眼底。
有一次跑廣告,靜安喝多了,陶哥送靜安回家,靜安請陶哥進屋喝杯茶,兩人說得多了一些。
陶哥趁著靜安喝得暈乎乎的,就半開玩笑地問:“你到底跟葛總有沒有事兒?”
他以為靜安會反駁,或者顧左右而言他,不料,靜安沒有迴避。
靜安喝了一口濃茶,口氣很淡:“我們處過物件。但我是結過婚的,還帶個孩子,六哥那時候是小夥子,沒結過婚,他娘不同意,我們就散了。”
陶哥看靜安沒生氣,就接茬問:“那你的小吃部被砸,是咋回事?”
靜安長嘆一聲:“六哥這人太能咋呼,見到漂亮女的就挪不動步,就跟人家嘚瑟。當時他還想跟我好,我沒搭理他,他就跟我小吃部的服務員嘚瑟,後來黏糊到一起,他的大姨子以為是我,就把我攤子砸了。後來賠償我了,他媳婦也跟我道歉。”
陶哥好奇,就又問:“這麼大的人物,你跑廣告咋不找他呢?”
靜安端起手裡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濃茶:“我不找他,找他幹啥?我能自己辦的事情,還用找他?”
靜安雖然喝多了,她也不是什麼都跟陶哥說。
她現在做記者,還有事沒事就去找葛濤,嘚瑟啥?沒讓人家幾個大姨子揍夠啊?就算是賠償你,可名聲都壞了。
只要女人捱打,人們就會認為是女人動了不該動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要不別人沒捱揍,你咋挨削呢?
誰聽你細細地講理啊?大家更願意相信一些對自己有利的謠言。
誰也不關心真相,只想用別人的悲慘,來襯托自己活得幸福一點。
後來,陶哥又問到楊哥的事情:“楊哥怎麼說你壞話呢?他這人是不咋地,亂嚼舌頭,跟長舌婦似的。”
靜安告訴陶哥,發行部的孫姐,給靜安介紹過一次物件,就是楊哥。
楊哥這個人很奇葩,靜安一問才嚇一跳,他沒身份證,沒有手機,沒父母,沒孩子,比靜安大幾歲,西十出頭。
靜安寫小說寫慣了,一想,不對呀,楊哥也太像小說裡的人物,他不會是逃犯吧?
靜安不跟楊哥處物件,原因很多,她那時候己經跟顧澤到一起。
再說,她掐半拉眼珠也看不上楊哥,辦事肉肉的,長的沒人樣,說話辦事不透漏,還是個“逃犯”的身份。
靜安要是跟他處物件,那真是腦袋讓門框被夾扁了。
家裡有十多歲的小姑娘,靜安跟這麼一個男人往一起湊合,那不是找死嗎?
靜安不是傻,她是實惠,壞人的心眼她不多,但她防人之心特濃,她很戒備男人。
在舞廳裡看過那麼多男人乾的壞事,基本上在她眼裡,就沒什麼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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