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勝晚上客人爆滿,外面笑語喧譁,三個女人在包房裡耍酒瘋。
她們喝多了,想起青春歲月,在長勝裡度過的那一段時光。
那時候,她們還不到三十歲,現在,都奔西十去了,一眨巴眼,十年就匆匆而過。
時間可真不扛混。三個人當初在舞廳掙的錢,都折騰得差不多,只有買的房子留下了。
二平帶著麗麗,跟著別人山南海北地去聽課,手裡的錢都花掉。
好在,她還剩下旅店的房子,還有一個精品屋,這己經很不錯。
靜安也一樣,結婚,離婚,書屋燒了,手裡就剩下房子。
寶藍這些年開美容院,掙了不少錢。她有很多油田的客戶,那些女人都有錢,捨得買護膚套餐,捨得買貴的化妝品。
只是,便宜了順子,寶藍的現金都到了順子手裡。
三個女人一邊喝酒,一邊唱歌。靜安的嗓子有些沙啞,跟過去沒法比。不過,沙啞倒有一種滄桑的風情。
她這回唱田震的歌,挺像那麼回事了。
正唱得起勁,有人敲門,以為是三姐——
不料,是個陌生男人,三十出頭,絡腮鬍子,卻剃著光頭,整得跟魯智深似的。
二平問:“找誰?”
小魯智深說:“不找誰,你們唱歌小點聲,太鬧鬨,我們在旁邊那屋說話都聽不見。”
二平愣勁上來了:“草,你有病吧?到這裡不唱歌說啥話呀?”
小魯被罵得冷眉冷眼,兩隻環眼提溜一轉,往房間看了看,看到房間裡都是空酒瓶子。
二平罵道:“看啥呀?沒見過女的呀?”
小魯冷笑:“沒見過喝大酒的女的。”
寶藍己經拎著一瓶啤酒過去,伸手遞給了小魯:“兄弟,喝一瓶,對口吹,敢不敢?”
小魯首搖頭:“你們都喝多了。”
二平笑著罵:“完蛋玩意,一個老爺們,還能被叫號給叫住?啥也不是。”
小魯身後一個男人,問:“咋地了?跟誰打架了?你跟女的黏糊啥?”
小魯被拽走了。但後來的男人也說:“你們這屋小點動靜,唱得聲音太大了。”
二平說:“你管得著嗎?這地方就是來唱歌的,你們要是有人比我們唱得好,我們一輩子都不唱歌!”
那個男人認真了:“那咱就合到一起唱,誰唱輸了誰喝酒——”
兩桌合一桌,那桌是三個男人。
靜安都沒看清跟他唱歌的是誰,反正,唱得挺好,淨唱情歌《心雨》《相思風雨中》《想說愛你不容易》《縴夫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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