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靜安眼淚就噼裡啪啦地砸下來。
她急匆匆地回到租住的樓上,鎖上樓門,忍不住哭出聲。
她真想跟誰傾訴一下,找個人說說話,哪怕對方什麼意見也不能給她,她就只是單純地傾訴一下也好。
可是,沒有這樣的人。
跟冬兒說,冬兒太小,無法理解她。跟陶哥說?陶哥己經離開報社,不能再打擾人家。
過去的朋友,李宏偉,六哥,讓他們知道她在報社工作不得煙兒抽,還不笑話她?
靜安想到了顧澤。
可昨天她己經發誓,再也不主動給顧澤打電話,這個電話她不會打的。
正哭泣,手機響了。靜安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顧澤打來的。
靜安心裡一暖,連忙接起電話。
顧澤惦記靜安跟常總搞不好關係,又打來電話:“靜安,你工作咋樣?挺好的吧——”
靜安嘆息一聲:“不好,常總要調我去他的藥店寫軟文,不讓我在記者部——”
話沒說完,靜安的眼淚就落下來。
顧澤也嘆息一聲,忍不住出聲責備靜安:“你呀,就不聽我的話,你跟領導對著幹,領導還能提拔你?肯定要踩你!就算我是領導,我也踩你,你太不懂事,不會做事!”
靜安本來想得到一些安慰的話,沒想到顧澤劈頭蓋臉地訓斥她,她受不了。
靜安冷冷地說:“我剛被領導收拾完,你又訓斥我。要沒啥事,我掛了。”
她總算是給顧澤面子,沒有首接結束通話電話。
顧澤忍著氣,說話語氣不善:“你都這樣了,還賭氣冒煙的,這能把工作做好嗎?既然領導調你去,那你就去,慢慢來——”
靜安打斷顧澤的話:“我拒絕,我死都不去廣告部!”
顧澤氣壞了,這要是靜安在他跟前,他真想給她一巴掌。
這個靜安呢,怎麼這麼犟。即使到商店,也算是在常總手下。只要幹得好,再會來事,總有機會重返記者部。
顧澤長舒一口氣,控制著情緒:“靜安,你聽我的話行嗎?別自作主張,你的想法都不對,你在單位就要聽領導的,除非你不在報社。可你一旦離開報社,就什麼也不是!”
靜安拿著手機,手在顫抖,眼淚在無聲地流。在顧澤眼裡,如果靜安不是記者,就啥也不是。
顧澤繼續說:“你離開報社,就不再是記者,更不是什麼首席記者。不是記者,你在這個社會上就沒有一點地位,就是一個普通人,你明白嗎?”
靜安被顧澤說了一肚子的氣,她近乎喊著說:“可我去了他的藥店,我就己經不是記者,還要幹我不喜歡的工作,我痛苦。”
顧澤冷冷地回應:“什麼痛苦不痛苦?哪來那些心思?誰喜歡自己的工作?你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很正常,誰都不喜歡工作。但你必須工作,這是你的職責。”
靜安不贊成顧澤的話。
如果不喜歡這份工作,那怎麼才能一輩子做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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