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的一生,遇到很多貴人,也遇到很多劫難。
劉部長和馬局,就是靜安的貴人。
當年,靜安寫的第一部長篇,因為小說寫了一群邊緣人,當時文化館的王主編,特意拿著靜安的小說去找劉部長。
王主編說:“劉部長,這部小說是個新手寫的,她辭職寫了一年呢,什麼都挺好,就是寫了舞廳裡的一群人,我看著是行,不過,還是你們部門給把把關。”
劉部長有點納悶兒,誰寫的小說,寫了一群舞廳的人?
當時,劉部長以為是一個男作者寫的。
聽王主編說是一個新手,他腦子裡把安城的文學愛好者過了一遍篩子,也沒有猜出來是誰。
劉部長接過小說,沉甸甸的列印稿,看到封面上寫著陳靜安的名字,有點印象,開筆會時見過一面。
但陳靜安是女人,她年紀也不大,她寫的長篇?
那是20多年前,安城還只有靜安寫出一部長篇。
劉部長把小說留下,準備晚上回家翻一翻。
沒想到,他翻開就合不上了,看到半夜,被媳婦罵了:“大半夜不睡覺,抽得滿屋都是煙,再抽到外面抽去!”
劉部長抽菸太貧,媳婦總訓他。
第二天上班,工作忙,沒時間看。晚上他沒有回家,到黨校招待所住了一宿,跟家裡請假:“通榆老鄉來喝酒,晚上不回去。”
小說看完,他很震驚,這是一群邊緣人掙扎在泥濘生活裡的真實寫照,沒什麼不能發表的。
他給王主編打了電話,可以發。
這部小說才得以見刊。
後來,靜安就因為這部小說,到晚報做記者。劉部長看到靜安寫新聞,也挺好,就萌生了要把靜安要到他們部門的想法。
他跟馬局是通榆老鄉,在飯桌上開過玩笑。
劉部長幽默風趣,喜歡開玩笑。
馬局說話有分寸:“晚報不知道啥樣,要是能一首幹下去,靜安在我這裡會更好一些。要是將來晚報不行,她去你那裡,倒是比去哪兒都好。”
劉部長說:“我還能當幾年部長?要是我將來調走,或者掉蛋兒了,想來也來不了。”
馬局說:“要不然這樣吧,你自己問問她,看她啥想法。”
這時候,馬局己經對晚報沒有多大信心。要不,他也不能這麼說。
這次去鄉下送溫暖,劉部長特意給常總打電話,點名要靜安跟車下鄉。
飯後,在鎮子裡散步,劉部長就詢問靜安的想法。
靜安難住了,要是不去吧,捲了劉部長的面子。
要是去吧,劉部長這個人對她很好,劉部長做事穩當,不會像常總說話不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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