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笑笑,不吭聲了。
葛濤瞪了李宏偉一眼:“這個妻管嚴,一輩子都改不了。”
李宏偉的臉色不太好看,葛濤的話有點犯戒。
靜安在桌子下面踩了葛濤一腳,一點不留情。
葛濤卻低聲地笑:“你踩我幹啥?打是親罵是愛——”
靜安看到牆上的掛鐘,時間己經奔九點去了,就對眾人說:“差不多了,李叔李嬸累了一天,該休息了,咱們快點吃,該散了。”
眾人從李家走的時候,李嬸在廚房裝了幾飯盒豆包,給他們一人帶了一份。
外面衚衕口,停的不是葛濤的捷達,是一輛麵包車,小斌子開來的。
小斌子拉開車門,讓眾人上車。他說:“這是單位的車,平常啥都幹,我就開著玩。”
靜安想起問小斌子:“你也結婚了吧?”
葛濤聽見,笑著說:“都三十多了,還不結婚?人家孩子都上小學了。”
小斌子開車送靜安娘倆回家,車開得很慢,他在車上跟靜安說了一些話,句句不離劉豔華。
小斌子聲音有些傷感:“豔華姐走的時候,我不知道,後來知道了,我去她家看看,他爸還罵她呢,老劉師傅一輩子,那嘴淨埋汰別人——”
靜安說:“我聽小哥說,他腦血栓,走路栽楞,要劉豔華她媽攙扶著走。”
小斌子一臉苦笑:“我當年跟豔華姐說了,可她沒看上我,他喜歡我師傅——”
靜安不能告訴小斌子,豔華後來喜歡葛濤。
兩人說到劉豔華,一向插科打諢的葛濤,一聲都沒吭。
靜安心裡清楚,葛濤有點愧對劉豔華,有些話,他沒跟劉豔華說明白。
這個男人呢,有女人圍著他,他高興,炫耀,顯得他自己能耐。
他不會明確地跟劉豔華說:“我膈應你,離我遠點。”
導致劉豔華對他越陷越深。
但劉豔華走到最後的結果,跟葛濤沒關係。
也許,葛濤也想起過去的往事,想起那個命運悲慘的姑娘。
車子到了靜安樓下,靜安和冬兒下車,小斌子看到樓道里沒燈,又把車燈開啟。
這個夜晚,註定不能安寧。
娘倆泡腳的時候,冬兒問:“媽,劉豔華是誰呀?”
靜安說:“是媽年輕時候在工廠裡的工友,我們關係挺好的,算是好朋友。”
冬兒眨巴兩隻大眼睛,充滿了好奇:“媽,你以前在工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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