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勸慰她：“靜安呢，你就這麼想吧，是老天來磨你，來渡你，什麼時候你把欠老周家的都還清了，冬兒就會好起來。”
靜安不相信母親說的：“我欠他們傢什麼？”
母親說：“上輩子，你肯定欠了他們家，要不離婚的時候，你掙命地要這個孩子幹啥？”
靜安不跟母親說了，說也沒用。母親的話勸不到點子上，反而給靜安增加心理負擔。
冬兒再也沒有去奶奶家。
後來，周英來看過冬兒，冬兒從房間裡來到客廳，跟大姑說了幾句話，就說累了，要回屋睡覺。
周英只好告辭。
靜安送周英下樓，在樓下兩人說了半天。
周英安慰靜安：“過一段也許就好了，看冬兒多懂事，不出去招那些亂碼蠅花的。”
靜安苦笑：“大姐，我現在甚至希望她下樓去玩，招的亂馬蠅花也比她自閉強啊。現在她在家裡，一天都跟我說不上一句話。我怕她這麼下去，就廢了。”
周英也沒有好辦法。
冬兒奶奶老周太太來過一次。這次她攥著兩根糖葫蘆來的。
入冬之後，安城的大街小巷，開始傳來叫賣糖葫蘆的聲音。
靜安衝冬兒門裡叫了一聲：“冬兒，你奶奶來了。”
冬兒半天才出來，蓬頭垢面的，臉色灰白，看著一點沒精神，很萎靡的樣子。
老周太太心疼冬兒，但她一點也不會說話。
老周太太抱怨靜安：“也不知道你咋把孩子養成這樣？得了一身的病。要是當年你不那麼犟，不跟九光離婚，現在九光說不定還活著，冬兒也不會得這麼不好的病！”
靜安看在老周太太是冬兒奶奶的份上，一開始沒說什麼。
但後來，老周太太喋喋不休地抱怨個沒完，靜安可不再慣著她。
靜安說：“冬兒要休息，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工作。”
靜安往外面攆老周太太。
老周太太不高興：“你還攆上我了，我是來看我孫女，又不是看你。”
靜安冷笑：“這是我的家，你想看孫女就讓孫女跟你回去！”
靜安走到門口，把門開啟，“請”老太太離開。
老太太氣呼呼地說：“沒見過你這樣式的，這一天天的，牛哄哄的，不知道你牛個啥？”
靜安沒覺得自己牛哄哄的，但不知道為啥，總有人說她牛哄哄的。
靜安氣笑了：“我活得挺好，我幹啥不牛哄哄！”
老太太換鞋，往外走，又丟下一句話：“呦，你那還是活得好？好好的孩子都讓你養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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