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她特意做了小雞燉蘑菇,給醫院送飯回來,看到兩個孩子和小狗,在桌前吃得正香。
母親因為球球摔傷住院的事情,她並沒有告訴靜禹。
靜禹打來電話,母親總是說:“我挺好,球球也好,老師還誇他,說大城市來的孩子懂禮貌。”
冬兒在旁邊聽見,不滿意地嘟著嘴。
等姥姥放下電話,冬兒就埋怨姥姥:“姥姥,你都因為老舅家的球球摔傷了,你咋不跟我老舅說呢?”
母親苦笑:“你老舅兩口子在國外,不容易啊,無親無故,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孩子還不在身邊,他們多難呢。我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你老舅,怕他著急上火。”
冬兒咬著嘴唇,沒再說話。
靜安跟弟弟通話,也沒告訴弟弟。
母親叮囑靜安,不許告訴弟弟,那就不告訴吧。
靜禹到了那邊,並不像他想的那麼順利。
他們兩口子租住在地下室,鳳蘭找到一家華人飯店端盤子,靜禹還沒找到工作。
國內的文憑,到了國外人家不承認。靜禹需要從頭來過。
靜安心疼弟弟,就勸說:“要不你們就回來吧,你上次不是跟我說,單位還給你保留職位嗎?”
靜禹卻堅定地說:“大姐,我都出來了,我就是撿破爛也得把生活過起來,絕不吃回頭草!”
靜安也理解弟弟,當初靜禹在學校遇到很多不公平的待遇。
他這次出去,是破釜沉舟,把房子股票都賣了,他們屬於技術移民。
靜安只能安慰弟弟:“你和鳳蘭放心吧,球球在我這裡挺好的。”
靜禹很聰明,聽出不對勁,就問:“球球在你家?不打擾你寫作嗎?”
靜安連忙說:“沒事,球球來我家,正好跟冬兒玩。對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不,是兩個好訊息,冬兒的病,兩個病,基本上都好了。”
靜禹真心地替姐姐高興。
靜禹又跟球球聊了幾句,球球也被叮囑,不許說奶奶病了,就說冬兒姐姐想他,把他接來玩。
但結束通話電話,靜禹越想越不是滋味。
鳳蘭下班回來,己經很晚了,靜禹還在電腦上投遞簡歷。
靜禹對鳳蘭說:“我家裡可能出事了,不是我媽出事,就是我爸出事,球球在我姐家裡。”
鳳蘭著急:“那咋辦?”
靜禹深深地嘆息一聲:“我是家裡唯一的兒子,家裡有事我卻一點都幫不上忙。”
鳳蘭看到靜禹眼圈紅了,就安慰:“別難受了,咱們也回不去,你給家裡郵點錢吧。”
母親收到錢,有親戚去樓上看望母親,母親就顯擺:“我兒子給我郵來錢了,看,養兒子不白養,看到回頭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