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靜安的名字。
一個女人的聲音,輕的,細的,溫婉的。
出現在靜安面前的,是一個小巧玲瓏的女人,個子比靜安矮半頭。
“我是編輯小米——”
小米很熱情。靜安要伸手跟她握手,她一下子抱住靜安。
小米說:“可下見到你了,你知道嗎,第一次看你的文章,以為是男人寫的,沒想到你是女人。”
靜安笑了,也用力地抱了一下小米。
小米瘦,比靜安還瘦。
小米牽著靜安的手,像一個老朋友一樣跟靜安說:“我們先出大廳,再等一會兒,還要接個機——”
從大廳裡出來,門口站了幾個人,有男人,有女人,年齡參差不齊,有戴近視鏡的,有不戴近視鏡的。
有揹著雙肩包的,有提著筆記本的。
小米給大家介紹,他們都是這次20個寫手中的一員。
這些人上了門口的大巴,開始還比較矜持,後來,人們就搶著說起來。
大家互相介紹,北面最北的,就是東北的靜安。南邊最南的,竟然有云南人,家住在山邊。
雲南女人說:“你知道嗎,我們那裡不知道啥是稿費,我的稿費單從郵局取出來,郵局人到我們家去調查,怕我的錢來路不明。一千多元的稿費,誰見過啊?局長也沒見過。”
大家鬨笑起來。
有人問雲南女人:“你們那裡工資高嗎?”
雲南女人笑了:“不高,很低,我的一張稿費單,就超過他們兩個月的工資,都嫉妒我。”
大家又開始笑。
有個男人忽然問:“你們誰寫過恐怖小說?”
靜安悄悄地舉手。
這個山東男人,他看向靜安:“你寫過恐怖小說?你筆名叫啥?”
靜安的筆名多了,有時候在一本雜誌上同時發表三篇故事,她就用三個筆名。
她說了其中一個筆名,山東男人笑著說:“我還以為是男人寫的恐怖小說呢,寫得太狠了,原來是女人寫的。”
山東男人跟靜安溝通:“你寫恐怖小說,有沒有把自己嚇著的時候?”
靜安嘆息一聲:“沒看我挺長時間沒寫恐怖小說了嗎?這東西寫的時間長了,人有點變態,看啥都害怕。
“買菜回家,我先要看看衛生間藏沒藏人,馬桶裡是否鑽出變異的怪獸。再看看床底下,沙發後面。”
山東男人一拍大腿:“可找到知己了,我也是,我起床第一件事,是看看窗外,是否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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