輦上垂落的紗簾緩緩收起,露出金母鮮血淋漓的右手——她腕間那道傳說中的“三日殺”疤痕,此刻竟然重新裂開,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
“哀家的血......在倒流。”
金母抬起手,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滴落的金血在半空凝成一條細線,如同活物般指向七把叉的喉嚨,“你體內有東西在召喚它。”
七把叉喉間的小鼎突然劇烈震動,鼎耳上的紋路與金母腕間疤痕竟一模一樣!
阿蘆的副印“咔嚓”一聲裂開,七顆算珠拼出一個駭人的真相:
「喉間鼎—初代調鼎人的容器」
「金母血—鑰匙」
「若融合,則......」
最後三顆算珠突然爆裂,炸得阿蘆連退三步,嘴角滲出血絲。
“則初代借體重生。”
楊十三郎的玄鐵刺己經出鞘,寒光閃閃的刺鋒橫在七把叉頸前,“對吧,師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片藏著初代神唸的槐葉突然從案卷中飛出,輕飄飄地貼在楊十三郎耳邊。乾枯的葉子裡傳出師父沙啞的聲音:
「......金母的右手不能信......她當年剜我心時......藏了一截指骨在鼎裡......」
話音未落,金母的右手突然扭曲變形,五指暴漲成青銅色,指甲伸長如利刃——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用初代調鼎人的指骨煉化的假肢!
“原來如此。”
楊十三郎劍鋒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七把叉的喉嚨,“忍著點!”
刺尖精準地挑破喉間結痂,鼎紋撕裂的瞬間,一束青光從傷口激射而出,正中最母的右手!假肢上的青銅色迅速褪去,露出森白的骨節——那截指骨上赫然刻著與喉間鼎相同的銘文:
「吞天災,葬三界」
金母猛地攥住右手,這位向來從容的仙界至尊聲音第一次發顫:“他騙了我......這截指骨根本不是用來鎮壓的......”
“是用來複活的。”
楊十三郎冷笑,“師父,您這局棋下得真大。先讓金母以為指骨是鎮壓您的法器,實際上卻是您復生的媒介。”
七把叉突然暴起,龍筋手繩自動飛出擊向金母,卻在半空被她用指骨生生捏住!
“哀家能斷九龍,還怕你這小蛇?”金母指尖發力,龍筋寸寸斷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就在最後一根筋絲將斷時,七把叉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龍筋上——“我的血......才是真正的仇敵血!”
奇蹟發生了,斷裂的龍筋突然活了過來,如赤色鎖鏈般纏住金母的右手,將她指骨上的銘文勒得粉碎!指骨崩裂的剎那,七把叉喉間的小鼎轟然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一段青銅色的聲波從爆炸中擴散開來——那是初代調鼎人最後的遺言:
「......十三......為師錯了......」
聲波掃過司法殿,所有青銅器皿同時發出共鳴,奏出一段古老的往生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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