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警覺回頭,只見一隻血手正拍在窗欞上。
那手的主人緩緩抬頭——竟是太白金星!他的半邊身子己被黑血侵蝕,衣袍破爛,臉色慘白,但眼神卻仍清明。他死死抵住窗框,似乎在竭力抵抗體內的侵蝕之力。
“他被蝕月之血汙染了,但還在抵抗!”楊十三郎低喝,天罰印金光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太白金星嘴唇顫抖,聲音斷斷續續:“楊……首座……快……”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用盡力氣擲入屋內——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牌,上書“通明”二字。
“通明殿……令牌……”太白金星咬牙道,“持此……可入……”
話音未落,他身體猛地一顫,黑血從嘴角溢位。他低吼一聲,猛地後退幾步,雙手結印,周身泛起微弱的仙光,似乎在強行壓制體內的侵蝕。
“太白金星!”戴芙蓉驚呼。
“別……過來!”太白金星厲聲道,“我還能……撐住……但時間不多……你們……必須……快……”
他踉蹌後退,身影漸漸隱入血月籠罩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嘶啞的警告:“三個時辰……血月至中天時……必須……完成……”
楊十三郎撿起玉牌,觸手溫潤,卻帶著一絲寒意:“他拼死送來的機會……但他不知我有九重天無阻令牌嗎?”
阿灼劇烈咳嗽起來,赤黑圖騰己蔓延至下巴。焚天鈴的光芒越來越弱,鈴身出現細密裂紋。
“沒時間了。”她艱難地支起身子,“必須……兵分幾路……”
“不行!”戴芙蓉急道,“你現在連站都……”
“聽我說完。”阿灼一把抓住戴芙蓉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青冥澤需木系修士,葬佛崖要佛門真言,歸墟之眼得靠水系法寶……這些地方,天庭必會派人。但玄冰獄……”
她看向大白姑姑:“只有姑姑的“無影遁術”能穿過萬丈玄冰。”
大白姑姑自然也懂這些,但從阿灼嘴裡說出來,讓她感覺特別好玩,她突然咧嘴一笑:“呵呵…行,夠刺激,姑姑接了……但我參與這事,回去師父又得罰我面壁思過了。”
“大白姑姑,我跟您一起去……就說是我乾的……”
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七把叉突然說道,灌了一壺金羅大仙的藥汁後,他的狀態看來有所好轉。
大白姑姑扭過頭來,看了看半死不活的七把叉,居然答應了,“行,我和你一路……沒想到你小子除了貪吃,還懂得替姑姑找個藉口搪塞師父,還不錯。”
楊十三郎有一肚子的話要和大白姑姑聊聊,但事發緊急,哪有時間……
——這事了了,一定得問問姑姑,自從她帶著飛昇天庭,這一千多年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越來越覺得像是有人安排好一樣。
每當想起這事,楊十三郎全身都會起雞皮疙瘩……
“我去凌霄宮。”楊十三郎收回思緒握緊玉牌說道。
“我隨你同往。”白眉元尊道,“通明殿的陣法需兩人配合。”
金羅大仙嘆口氣:“那老夫去東勝神洲青冥澤吧,草木是是本修……天庭這些年是怎麼了?都需要我一個郎中接這種粗活了……唉……”
戴芙蓉剛要開口,阿灼卻搖頭:“你留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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