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古神後裔的追擊後,楊十三郎在迷宮更深處潛行了近一個時辰。
他專挑能量混亂、路徑隱蔽的縫隙前行,不斷用反追蹤技巧擾亂可能存在的窺探。
懷中的暗紅殘片,自進入這片區域後,其搏動便不再是簡單的指引,而開始帶上一種急促的、近乎悲鳴的震顫,彷彿離群的幼獸嗅到了母親的氣息,又像斷劍渴望著重歸劍鞘。
這震顫將他引向一處極不顯眼的地方——與其說是遺蹟,不如說是兩次巨大巖體崩塌後偶然形成的三角縫隙。
入口被灰白色的石化苔蘚完全覆蓋,與周圍巖壁渾然一體,靈識掃過,只會覺得此處實心,能量淤塞。若非殘片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共鳴牽引,絕難發現。
楊十三郎謹慎地撥開苔蘚,側身擠入。縫隙內部狹長,僅容一人通行,盡頭竟是一方不過丈許的天然石室。
石室空空如也,唯有一面牆壁平滑如鏡,非石非玉,隱隱有黯淡流光如水紋般劃過。而暗紅殘片的震顫,在此地達到了頂峰,甚至自主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光芒,與那平滑牆壁的流光明滅同步。
“在這裡戰神留下的,不是力量,而是” 楊十三郎心有所感。
他凝視著那面牆壁,沒有貿然觸碰,而是緩緩取出懷中的暗紅殘片,將其輕輕按向牆壁中心。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聲彷彿穿越萬古的、低沉悠長的嘆息在靈魂深處直接響起。暗紅殘片紅光大盛,牆壁上的流光瞬間加速流轉,勾勒出無數細密繁複的符文,又頃刻間全部隱去。
牆壁中心,一點溫潤的白光浮現,隨即,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卻佈滿蛛網般深刻裂痕的玉珏,如同從水中浮起,緩緩剝離牆壁,懸浮在楊十三郎面前。
玉珏出現的剎那,那股悲愴、不屈、憤懣的戰意陡然充滿了這方狹小石室,比外界任何一處殘留都更加純粹、更加濃烈。
這不是攻擊性的力量,而是一段被封存的、熾熱如岩漿又冰冷如深淵的記憶與思緒。
楊十三郎伸出手,玉珏自動落入他掌心。
觸手溫潤,內裡卻彷彿有冰與火在交織流動。他不再猶豫,分出一縷心神,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珏之中。
景象,轟然展開。
沒有聲音,或者說,聲音是以直接震盪神魂的方式呈現。
他“看”到了巍峨聳立、籠罩在無盡祥光與威嚴法則中的天庭。
不是後世傳說中仙氣縹緲的祥和之地,而是充斥著無聲肅殺與緊繃對峙的巨殿。
場景一:議政巨殿,針鋒相對。
殿內仙神林立,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如鐵。高高階坐於御座之上的身影光芒萬丈,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統御諸天、秩序森嚴的氣息,楊十三郎瞬間明悟——四御之一,長生大帝。
而在御階之下,挺身而立、如孤峰傲岸者,正是那位上古戰神。他未著全甲,只一身暗紅色戰袍,但周身散發的凜然之氣,竟能與整個殿堂的威壓分庭抗禮。他的面容在玉珏記憶中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如同淬鍊過的星辰,燃燒著不容置疑的怒火與決絕。
爭論的焦點,是一卷懸浮在半空、由無數金色符文構成的宏大法旨虛影,標題赫然是:《天地元炁本源管制與配給新制天條例》。
戰神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直接在楊十三郎心神炸響:“荒謬!此制名為規範,實為畫地為牢!以律法之名,行壟斷之實,斷絕下界億萬生靈憑藉自身苦修、機緣氣運汲取元炁、問鼎長生之路!此非天道,此乃絕萬靈登天之門,築爾等永恆之基!”
長生大帝那邊,傳來一個恢弘、淡漠、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卻壓得眾神低頭:“爾恃功桀驁,妄議天綱。三界有序,元炁有數,若任下界濫取,本源必枯,則三界傾覆在即。此制乃為三界永續,秩序長存。”
話語中,“秩序”二字被賦予了無上權重。
“永續?秩序?”
”之域界穿易極,常異波法陣其,法之錮、取道霸等此,者甚更!?續永來何時屆,敗衰將必機靈地天,生已痕裂深源本,年萬轉運庭天繫維然縱,漁而澤竭’計之戶絕‘此以,演推曾可等爾“,笑反極怒,影虛旨法那指戟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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