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江碼頭上,一艘艘從後方開來的貨船靠岸。船上的木箱堆得像小山,撬開箱板,嶄新的槍械泛著油光。
第一批新式裝備清單讓全軍振奮:中型坦克數十輛,輕型坦克追加數十輛,各型火炮數百門,半自動步槍數萬支,輕重機槍數千挺,火箭筒、迫擊炮不計其數。卡車、吉普車、摩托車等運輸車輛全部換裝新式型號,通訊、工程、防化、醫療裝備也全部更新換代。
坦克從登陸艇上轟隆隆地開下來,履帶碾在碼頭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士兵們圍在坦克旁邊,眼睛裡放著光。“這傢伙,能一炮打穿鬼子坦克的正面裝甲!”一個坦克兵拍著坦克的炮塔,興奮得合不攏嘴。“太好了!我們也有這麼厲害的坦克了!以後打後方重鎮,再也不用用人命去填鬼子的碉堡了!”
與此同時,由數百人組成的盟方軍事顧問團也抵達了臨江。領隊的是布萊德利上校,參加過北非戰役的老兵,臉上有道疤,說話乾脆利落。“顧將軍,我和我的團隊將負責幫助貴軍進行新式裝備的訓練。”布萊德利透過翻譯對顧沉舟說,“給我幾個月,我將把榮譽第一集團軍打造成一支真正的現代化軍隊。”
顧沉舟握著他的手:“幾個月太長,兩個月。前線的弟兄們等不了那麼久。”布萊德利笑了:“好,兩個月,但我需要你們計程車兵每天訓練十六個時辰。”顧沉舟也笑了:“他們不怕吃苦。只要能把鬼子趕出去,他們一天練二十個時辰都願意。”
訓練場上,盟方顧問們手把手地教士兵們操作坦克和火炮。顧沉舟親自帶頭學習,每天都泡在訓練場上,和士兵們一起摸爬滾打。經過兩個月的刻苦訓練,在一次演習中,裝甲營和步兵營配合默契,僅用極短時間就攻克了模擬的敵軍堅固工事,讓盟方顧問們讚不絕口。
虔區百姓得知部隊要換裝新式裝備、準備大舉反攻的訊息後,自發掀起了支援前線的運動。各縣、各鄉設立了支前委員會。婦女們連夜趕製軍鞋軍襪,男人們組織運輸隊、擔架隊,老人們把家裡的雞蛋、臘肉、糧食送到部隊。不到數月,捐獻糧食數十萬擔、布鞋數十萬雙、棉衣數萬套。數萬青年從周邊省份湧來報名參軍,徵兵站前排起了長龍,榮譽第一集團軍十餘萬人滿編指日可待。
虔州南部的礦工們組成了一支工兵營。營長是個西十多歲的老礦工,對顧沉舟說:“總司令,我們在礦山炸了十幾年的石頭,現在該炸鬼子了!”
華僑領袖陳嘉庚親自發來賀電,稱讚榮譽第一集團軍“為華僑爭光,為華夏爭光”。
顧沉舟站在城頭,看著城下整齊列隊的部隊,看著碼頭上那一排排嶄新的坦克和火炮,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多年前,滬上那場慘烈的會戰,他帶著一個團的殘兵撤退,身後是漫山遍野的追兵。多年後,他站在這裡,身後是即將滿編的十餘萬精銳主力、近百輛坦克、上千門火炮。腳下這座城始終屹立不倒,大江水道己被牢牢控制,前方的重鎮己淪為孤城。
顧沉舟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將領們一字一句地說:“弟兄們,這一仗只是決戰的開始。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是更大的重鎮!是把所有的侵略者,都趕出我們的土地去!”
“還我河山!還我河山!”城下,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震雲霄。大江上,軍艦汽笛長鳴,像是在為這支鐵軍壯行。
贛北會戰的硝煙散盡之後,臨江港的碼頭上沒有一刻安靜。新式裝備物資的運輸船一艘接一艘靠岸,吊臂晝夜不停地把一箱箱武器從船艙裡吊出來。碼頭上堆積如山的彈藥箱、炮架、坦克零件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盟方顧問團的卡車排成長龍,從碼頭一首延伸到城外的軍營。士兵們光著膀子搬運物資,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卻沒有一個人喊累。
隨著最後一批新式裝備透過東部交通線運抵臨江,最後一批補充新兵完成入營整編,榮譽第一集團軍正式完成全員滿編與換裝。十餘萬鋼鐵雄師集結在江北大地,新式裝備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喊殺聲震徹雲霄。這支從滬上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部隊,在華中歷經湘北、中部、江北的鐵血淬鍊,如今終於蛻變為國內第一支全新型機械化集團軍,戰力達到了建軍以來的巔峰。
顧沉舟站在臨江城頭的閱兵臺上,看著操場上十餘萬將士列隊而過。鋼盔鋥亮,步槍齊整,坦克轟隆隆地碾過檢閱臺前的沙地,炮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的身後,站著各軍的指揮官——周衛國、楊才幹、李國勝、方誌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驕傲和期待。
第三天,軍委會的正式命令抵達。命令由委員長親筆簽發,措辭振奮:“榮譽第一集團軍自組建以來,轉戰湘北、中部、南部、東部、江北,屢建奇功,戰功卓著。為適應後續作戰需要,特將該部列為國內第一支新式整編集團軍,全員換裝最新裝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