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站在指揮部裡,臉色鐵青地聽著前線潰敗的報告。出擊部隊損失慘重,坦克全部報銷,重炮丟了三分之二,士氣低到了極點。
可他依舊擺出一副頑固不化的樣子,當著所有軍官的面拔出軍刀砍斷了桌角,嘶吼道:“慌什麼!城防堅固,又有江防天險,還有數萬將士,足以堅守半年!顧沉舟想讓我投降?做夢!我要讓每一個進攻這裡的人都付出十倍的代價!”
為了負隅頑抗,他將城內殘餘兵力重新整編為多個防禦叢集:城北叢集防守外圍山嶺至城北高地一線,城西叢集防守城西一帶,城東叢集由附庸部隊和後勤人員混編防守。他還下令將所有船隻集中起來,在船上架設機槍和迫擊炮作為浮動炮臺,封鎖江面;強迫城內剩餘的附庸武裝和一些青壯年男子加入協防隊,發給他們步槍和手榴彈,逼迫他們上戰場送死;同時在城內大街小巷構築街壘、埋設地雷,準備巷戰。凡是敢散佈投降言論的人,一律就地處置。
一時間,城內人心惶惶,百姓們紛紛躲進地窖,生怕戰火波及自己。
同一天上午,顧沉舟與餘漢謀在五羊城北郊的指揮部召開了聯合作戰會議。牆上的城防圖標註得密密麻麻,城外山嶺、城北高地、江面、沿江地帶,每一個敵軍據點都用藍色標註出來。
餘漢謀指著地圖,語氣凝重:“沉舟兄,城防比之前打過的任何一座城都堅固。敵軍在城外構築了層層工事,城外山嶺和城北高地都是天然屏障,易守難攻。如果強攻的話,傷亡會很大。”
顧沉舟站在地圖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所以不能硬攻。城垣堅固,又有江防天險作為屏障,敵軍殘部雖只剩一萬餘人,但仍佔據著外圍制高點,且在城內構築了層層工事。我們不能輕敵,更不能急於求成。”
他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劃出多道箭頭,清晰地部署了作戰計劃:“我軍可以採取‘北攻南堵、西截東封’的戰術。李國勝,率第3軍擔任主攻,從北面強攻外圍山嶺,拿下城北制高點,開啟北門通道;周衛國,率第2軍從西面進攻,攻佔城西車站,切斷敵軍與江面的聯絡;餘漢謀長官,您率所部從東面進攻,攻佔城東機場,切斷敵軍空中退路;海軍佈雷隊繼續封鎖出海口,同時出動炮艇巡邏江面,擊沉所有敵軍船隻,不讓一個敵軍從海上逃走;田家義,率飛虎特戰大隊提前潛入城內,破壞敵軍通訊設施,摸清城防部署,配合主力攻城。”
顧沉舟頓了頓,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此戰不求速勝,但求徹底解決城中之敵。把城圍成一座孤島,困死裡面的敵軍。每天炮擊,每天空襲,每天佯攻,不讓他們睡覺,不讓他們吃飯。等到他們崩潰的那一天,就是總攻的時刻。”
“是!謹遵總指揮令!”眾將領齊聲應道,聲音震徹指揮部。
餘漢謀看著顧沉舟沉穩的神情,由衷地說道:“顧總司令運籌帷幄,有你在,此戰勝利指日可待。我部全體將士,唯你馬首是瞻!城東交給我們,絕不會讓一個敵軍從東邊跑掉。”
顧沉舟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餘長官客氣了。勝利,是我們共同的使命。按計劃發起總攻。先拿下城外山嶺,敲開城防的北大門!”
拂曉,總攻的號角準時吹響。
李將軍一聲令下,第3軍的炮兵率先開火。數十門重型榴彈炮對著城外山嶺陣地猛烈轟擊,炮彈如同雨點般砸在敵軍的工事上,火光沖天,碎石飛濺。炮火延伸後,先鋒部隊向山嶺發起衝鋒。士兵們吶喊著衝向敵軍陣地,可剛衝到半山腰,就遭到了敵軍暗堡群的瘋狂掃射。
原來,敵軍在山林中構築了上百個隱蔽的暗堡。這些暗堡大多建在岩石縫隙和大樹根部,用鋼筋混凝土加固,炮火很難摧毀。暗堡之間相互連通,形成了交叉火力網,將整個山坡變成了死亡地帶。每個暗堡的射擊孔都很小,迫擊炮彈很難首接命中,而各個暗堡之間的火力能夠相互掩護,打掉一個,旁邊的兩個就會交叉射擊。
“小心暗堡!隱蔽!”
衝在最前面的部隊瞬間傷亡慘重,士兵們被密集的子彈壓在山坡上,抬不起頭。敵軍的機槍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生命。營長咬了咬牙,下令撤退。第一次進攻,付出了相當傷亡,卻只推進了很短的距離。
“炮兵!給我炸掉那些暗堡!”呂師長在指揮所裡嘶吼。炮兵營立刻調整炮口,對著暗堡位置轟擊。可敵軍暗堡太過隱蔽,炮彈大多落在了空處,收效甚微。敵軍趁機發起反擊,從暗堡裡衝出來,與我軍展開白刃戰。激戰良久,先鋒部隊連續發起多次衝鋒,都被敵軍打了回來,付出了較大傷亡,始終無法突破敵軍的第一道防線。
呂師長接到報告,眉頭緊鎖,他站在山腳下的指揮所裡,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山上的暗堡分佈,對身邊的參謀說:“看來不能硬攻。把偵察情況報給軍部,請飛虎隊支援。”
李將軍在山下的指揮所裡,看著不斷抬下來的傷員,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這些暗堡太狡猾了!傳令下去,暫停進攻,就地構築工事,等待後續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