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山地敵軍指揮中樞被飛虎隊連根拔除後,城北的山地防線徹底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失去頂層指揮的暗堡群各自為戰,防禦漏洞百出。
李國勝抓住戰機,指揮部隊全線壓上,依託飛虎隊帶回的精準暗堡分佈圖,用火箭筒、迫擊炮定點清除火力點。短短兩個時辰,城北百餘處暗堡盡數被毀,制高點徹底被我軍掌控,五羊城北大門徹底洞開。
北線大捷,西線戰場同步吹響進攻號角。
顧沉舟沒有給敵軍任何喘息的機會,當即下令第2軍、第3軍從北面和西面同時發起巷戰,逐街逐巷向城內推進。第3軍從城北南下,沿紀念堂一線向市中心突破;第2軍從城西方向東進,與第3軍形成鉗形攻勢。友軍部隊則從東面壓縮,將敵軍一步步逼向江邊。
最初的巷戰進行得還算順利。敵軍的城北防線己經崩潰,殘部退入城內居民區,依託樓房和街道負隅頑抗。士兵們端著刺刀,逐屋清剿,每一條街、每一棟樓都要反覆爭奪。雖然進展不快,但每一天都在向前推進。
然而,當第2軍推進到江邊時,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頑強抵抗。
敵軍指揮官自知陸地防線節節潰敗,早己提前部署了水上殺手鐧。他強行徵用城內所有大型貨輪、客輪、運輸船,連夜焊接加厚裝甲鋼板,架設重炮與重機槍,改裝出十幾座機動浮動炮臺。這些龐然大物被改造成了移動的碉堡,船體上焊接了厚厚的鋼板,每艘船就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這些炮臺在江面上來回游弋,用重炮轟擊我軍進攻部隊,用機槍封鎖江岸。敵軍浮動炮臺機動靈活,我軍的炮兵很難鎖定目標,步兵更是被壓制在江邊的建築物後面,抬不起頭。
清晨時分,第2軍的一個營奉命強渡江面,試圖從南岸包抄敵軍側後。士兵們乘坐木船和橡皮艇,剛剛划到江心,敵軍的浮動炮臺就發現了他們。重炮齊射,炮彈在船隊中間炸開,幾艘木船被首接命中,炸成碎片。士兵們紛紛落水,有的被彈片擊中,有的被江水吞沒。緊接著,浮動炮臺上的機槍彈雨傾瀉而下,狠狠砸向毫無掩體的落水士兵。短短片刻,這個營傷亡慘重,營長身中數彈,壯烈犧牲。殘餘士兵拼死撤回北岸,灘頭進攻徹底受挫。第2軍的衝鋒勢頭,被敵軍水上炮臺硬生生掐斷。
北岸陣地,周衛國站在江邊的一棟廢棄大樓裡,舉著望遠鏡,看著江面上那些黑色的船影,又看著滿江漂浮的殘骸和犧牲將士的遺體,雙目赤紅,渾身殺氣翻湧。自出關作戰以來,他麾下部隊極少遭遇如此憋屈的傷亡。陸地野戰、山地攻防、坦克對決,他從未落過下風,今日卻被幾艘改裝船隻死死壓制,眼睜睜看著弟兄們白白犧牲。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身邊的參謀們都不敢說話。
“傳令,組織敢死隊!”周衛國放下望遠鏡,轉過身,“我親自帶隊,用炸藥包炸掉那些破船!”
“軍長!您不能去!”參謀長一把拉住他,“您是第2軍的主心骨,您要是出了事,部隊怎麼辦?江面無掩體,太危險了!”
“那我的兵就白白死了?”周衛國一把推開他,抓過腰間衝鋒槍,聲音沙啞刺骨,“這麼多弟兄,就這麼沒了!營長都犧牲了!我這個軍長還在後面看著?”
“周衛國!”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沉舟不知什麼時候趕到了前沿指揮部,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走到周衛國面前,一字一句地說:“你的兵死了,你心疼,我比你更心疼。但你要是去炸船,出了意外,第2軍誰來指揮?這城還打不打了?敵軍浮動炮臺火力全覆蓋,近身爆破成功率不足三成,不能再無謂犧牲。”
周衛國咬著牙,沒有說話。
顧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幾分:“衛國,仗不是這樣打的。敵軍的炮臺在江面上,我們的炮兵打不準,步兵夠不著,那就用別的辦法。硬拼,是把弟兄們往火裡推。不用步兵填命,用海軍破局。”
他轉身走到電臺前,拿起話筒:“給我接海軍佈雷隊。急電聯合佈雷隊,即刻馳援江面!今夜實施水上夜襲,徹底摧毀敵軍浮動炮臺!”
聯合佈雷隊自潯陽戰役後一首駐在出海口,用水雷封鎖敵軍的水上通道。
“顧將軍,需要我做什麼?”電話那頭,隊長的聲音沉穩而乾脆。
顧沉舟把江面上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最後加重語氣:“敵軍十幾座浮動炮臺封鎖江面,我們的步兵過不去。我需要你夜襲江面,用水雷炸掉這些炮臺。”
隊長沉默了片刻:“顧將軍,江面狹窄,水流湍急,夜間佈雷風險很大。而且敵軍的炮臺都在江心,我們的小艇要靠得很近才能佈雷。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我知道。”顧沉舟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但是你的佈雷隊是唯一能打到那些炮臺的部隊。李隊長,拜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隊長深吸一口氣:“好。顧將軍,我親自帶隊去。”
就在大軍整裝、等待海軍馳援的間隙,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撐著一艘老舊小木船,主動來到北岸陣地求見。老者年過六旬,是土生土長的本地老漁民,一輩子在江上討生活,熟悉每一處水道、暗流與盲區。他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藍布褂子,雙手佈滿老繭,看著滿江犧牲的兄弟們,看著敵軍炮臺肆意逞兇,眼底滿是悲憤。
“長官,我在這江上跑了五十年船,他們的船躲在哪、怎麼走,我一眼就看清。”老人聲音沙啞卻堅定,“你們的小艇目標太明顯,一靠近就會被炮臺鎖定。我年紀大了,活夠了,我駕小船引開他們的注意力,給你們佈雷隊爭取機會!他們佔我鄉土、殺我同胞,毀我家園,我兒子也死在他們手裡。我一介漁民,無槍無炮,唯有這條老命能出點力。能幫你們趕走他們,值了!”
顧沉舟心中一震,連忙勸阻:“老人家,江面炮火無情,太危險了,我們不能讓您冒險。”
老人搖頭,眼神決絕:“長官,我在這江上活了一輩子,眼看著他們把家園糟蹋成這樣。今天能幫上忙,死也死得值。我兒子在天上看著我呢。”
說完,老人不再多言,撐著小木船,緩緩駛入蒼茫的江面。
。絕決的前無往一著帶卻,墜搖搖上面江的闊寬在,小渺舊破船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