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將指揮部前移到了前沿陣地的一棟樓房裡。他站在窗邊,看著一份份觸目驚心的戰損統計:沿江街區方向傷亡近千人,西側島區方向傷亡兩千餘人,加上外圍山地及其他方向的戰損,僅僅一天,各部的傷亡便己累計數千。
敵軍方面,在沿江街區、西側島區及外圍據點的損失同樣慘重。
顧沉舟心情十分沉重。他想起了江上犧牲的老漁民,想起了城郊高地犧牲的戰士,想起了被敵軍特殊彈藥奪去生命的上百名弟兄,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方誌行走過來,低聲說:“總司令,敵軍己經窮途末路了,很多士兵開始偷偷扔掉武器混在百姓裡逃跑。我們是不是可以宣佈……不再接受他們的投降?為犧牲的弟兄報仇?”
顧沉舟轉過身,目光嚴肅,看著方誌行。
“不接受投降?”
“志行,我們打這一仗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結束戰爭?”
方誌行愣住了。
“敵軍用了卑劣的手段,我們恨,我比你更恨。”顧沉舟的聲音低沉,“但我們不是他們。他們不把人當人,我們要把人當人。放下武器的俘虜,不殺。這是我們的底線。但那些還在抵抗的,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隨即下達了命令。
“所有部隊,全線推進!負隅頑抗者,絕不姑息!”
命令一下,全軍上下士氣大振。所有士兵都紅著眼睛,向著敵軍的陣地發起了更加猛烈的進攻。
但就在第一道命令下達後不久,顧沉舟又補充了第二道指令,迅速傳遍了所有部隊:“記住,只解決負隅頑抗的敵人。凡是主動放下武器、舉手投降的俘虜,一律不殺,按戰俘待遇處置,不準虐待,不準殺害。我們是紀律嚴明的部隊。但那些還在開槍的、還在抵抗的、還在使用特殊手段的,絕不饒恕!”
這兩道指令,既體現了對敵軍暴行的憤怒,也彰顯了這支軍隊的人道主義精神。士兵們嚴格執行命令,對於頑抗的敵軍絕不手軟,對於投降的敵軍則給予優待。不少敵軍士兵看到希望,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命令傳達下去後,全線發起了更猛烈的攻勢。
第3軍攻佔了城北制高點外圍陣地,控制了全城的制高點。殘存的敵軍在被我軍包圍後,大部被解決,少數逃入城內,最終被俘。
第2軍肅清了沿江街區中段的殘敵,推進至江邊。經過一天激戰,敵軍被迫退守南段最後幾棟大樓。
友軍部隊拿下機場,切斷了敵軍的空中退路;另一部從東南方向逼近市中心。部隊渡江登陸南岸,從南面包抄敵軍的退路。
幾路大軍逐步收緊包圍圈,將敵軍指揮官率領的最後殘部壓縮在市中心及紀念堂周邊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區域內。
此時的敵軍,己經彈盡糧絕。據俘虜交代,城內的存糧僅夠維持三天,彈藥更是所剩無幾。不少敵軍士兵企圖混在百姓中逃跑,卻被巡邏隊一一抓獲。敵軍指揮官多次組織突圍,每次派出百餘人,都被打了回來,突圍的敵軍傷亡過半。
夜幕降臨,城內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顧沉舟站在制高點山腳下,俯瞰著這座飽經滄桑的城市。遠處,市中心大樓的燈光依稀可見,那裡是敵軍最後的巢穴。江水在夜色中泛著暗紅色的波光,像是整條江都在流血。他知道,戰鬥還要持續到明天,還會有更多的弟兄倒下。但他也知道,勝利己經不遠了。
方誌行走過來,遞上一份最新的戰報:“總司令,截至目前,各方向累計斃傷俘敵數千人,我軍也付出了相當的傷亡代價。”
顧沉舟接過戰報,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告訴各部,明天拂曉,進攻敵軍最後的據點。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勝利的戰報。”
夜色籠罩著城市,卻掩蓋不住勝利的曙光。
入夜後,士兵們頂著敵軍的冷槍冷炮,逐街逐巷推進。每一棟樓都要清剿,每一條街都要爭奪。士兵們用火焰噴射器燒燬敵軍據守的樓房,用炸藥包炸塌暗堡,用刺刀解決每一個還在抵抗的敵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