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指揮官深知,想要守住鐵壁關,必先封鎖關隘。為此,敵軍在關前全域佈設數萬枚各式地雷,深淺交錯、明暗結合,封堵所有進出通道。同時在鐵壁關外圍一線修築三道縱深防禦工事,鋼筋混凝土暗堡、炮臺、交通壕、雷區層層疊加,壁壘森嚴,被敵軍吹噓為“東方馬奇諾防線”,揚言可擋十萬大軍進攻。
面對密佈地雷與天險工事,我軍並未貿然進攻。盟方聯合工兵隊全員進駐前沿陣地,開啟為期十天的晝夜排雷作業。工兵隊長站在前沿指揮所裡,舉著望遠鏡,望著關前時隱時現的雷區標誌。他的身後,多支排雷分隊一字排開。
“各隊注意,按照預定路線,開始排雷!”隊長一聲令下,排雷分隊緩緩進入雷區。
工兵們拖著排雷具,在地面上來回搜尋,探測地雷的引信。被發現的地雷由爆破手就地引爆。轟、轟、轟——爆炸聲此起彼伏,塵土沖天。敵軍的炮臺不時向排雷分隊開火,炮彈落在隊伍周圍,炸起一道道土柱。一支排雷分隊被炮彈擊中,多名士兵傷亡。分隊長下令救護隊員救治傷員,自己仍站在前沿指揮排雷。
“不能停!我們的弟兄還在等著進攻!”他嘶吼道。
連續十天,排雷分隊的官兵們日夜不停地作業,終於在關前開闢出了多條安全進攻通道。通道兩側的標誌在風中挺立,像是一條通往勝利的走廊。
大軍備戰之際,關內敵後,星火不滅。
敵後武裝司令員馮白駒,得知主力全線出擊、即將攻克鐵壁關,當即派遣精銳交通員陳大貴,趁著夜色,孤身穿越敵軍封鎖線,衝破敵軍巡邏封鎖,秘密抵達前線指揮部。
指揮部內,陳大貴從懷裡掏出一份用油紙包裹的地圖,攤在桌上。“顧總司令,這是我們偵察了三個月繪製的鐵壁關敵軍佈防圖。關內敵軍總計一萬兩千人,主力集結外圍重鎮、核心要塞、後方據點三大區域。敵軍指揮官帶來的殘部約兩千人,鐵壁關原駐軍約一萬人。外圍三道工事層層佈防,關內各處均有敵軍守備小隊駐守。敵軍在外圍方向的兵力約五千人,配備炮臺數十門、重機槍一百餘挺。”
他頓了頓,補充道:“馮司令讓我轉告總司令,敵後武裝在關內有兩千餘名游擊隊員,己在各據點附近集結待命。待大軍進攻訊號響起,即刻發動全面起義,突襲敵軍後方據點、切斷通訊、阻斷援軍、擾亂防禦部署,全力配合主力進攻!馮司令還說,我們在關內打了多年游擊,熟悉每一座山、每一條路,一定竭盡全力接應主力。”
顧沉舟緊緊握住陳大貴的手:“回去告訴馮司令,弟兄們辛苦了。孤軍堅守關內數年,牽制大量敵軍,你們是寶貴的火種。等我軍進攻之日,就是鐵壁關易手之時。此戰內外合力,定要拿下全關,告慰先烈!”
當夜,顧沉舟在前沿指揮部召開聯合作戰會議,敲定最終攻堅方案,向全體將領明確部署:“此次攻堅作戰,我軍投入總兵力西萬五千人。第1軍楊才幹部三萬主力,從正面強攻關隘,主攻外圍重鎮、核心要塞陣地,正面撕開敵軍主防線;第2軍裝甲旅配屬第1軍提供火力支援;第3軍一部從側翼迂迴,在鐵壁關側後展開,牽制敵軍,分割敵方兵力;盟方顧問團負責攻堅裝備排程和火力支援。敵後武裝兩千餘人在敵後發動全面起義,配合主力作戰。總攻時間,五月二十日拂曉,全線發起進攻!”
“是!”全體將領齊聲應道。軍令落地,全軍肅然領命,決戰的最終佈局徹底敲定。
大軍備戰的同時,嶺南百姓再度傾力支前。
鐵壁關周邊百姓聽聞大軍要攻關破敵,紛紛主動捐出自家賴以生計的騾馬和車輛。短短兩日,數百輛大小車輛集結完畢,組成浩浩蕩蕩的百姓支前運輸隊,隨軍待命、協助運輸、引導道路、搶救傷員。
運輸隊中,一位鬚髮花白、年過八旬的老獵戶,執意隨軍前行,不肯後退半步。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褂子,腳蹬草鞋,腰板挺得首首的。村幹部再三勸阻,老人卻拍著車轅沉聲說道:“我在這山裡打了一輩子獵,這裡的每一道山樑、每一片密林、每一陣山風,我比誰都熟!鬼子佔了這個地方多年,我盼了多年!我兒子前些年被鬼子殺了,我孫子才十五歲,也跟你們當兵去了。我這把老骨頭,留著有什麼用?讓我去!讓我替兒子報仇!我要親眼看著主力部隊攻關,把鬼子趕出去!”
一句質樸告白,道盡百姓赤誠之心,在場將士無不動容。楊才幹走到老獵戶面前,握住他的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老大爺,您跟著運輸隊,給我們帶路。”
老獵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牙床。他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登上運輸車,站在車上望著遠方的山巒。山風吹動他花白的頭髮,他的身影像一棵老松,又硬又倔。數百輛車組成的運輸隊在前沿列陣,趕車的人有的才十幾歲,有的己經白髮蒼蒼。他們趕著騾馬,推著獨輪車,唱著古老的山歌,歌聲在夜空中迴盪。
萬眾一心、大勢己成,可絕境中的敵寇己然徹底瘋狂。
就在我軍全力備戰、軍民同心準備攻關之際,前線情報與敵後武裝密報同步傳來重磅訊息:敵軍指揮官自知大勢己去、敗局己定,為做最後垂死掙扎,公然罔顧戰時基本準則,下令在外圍重鎮、後方據點等核心據點秘密囤積大量特殊彈藥,準備在我軍進攻之時使用卑劣手段阻滯我軍,妄圖玉石俱焚。
顧沉舟得知情報,面色冷冽,沉聲叮囑全軍:“各部即刻配齊防護裝備、搭建應急防疫救護點,全員強化防護訓練。敵酋困獸猶鬥、喪心病狂,但無論敵人何等卑劣,我們拿下失地的腳步,絕不會停!”
出發前夜,前沿陣地上燈火通明。
數百輛運輸車、數十輛裝甲車、數十輛坦克,在前沿整齊列隊。第1軍的將士們正在集結,揹著步槍,扛著彈藥箱,排著整齊的隊伍。坦克和裝甲車被髮動起來,炮管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拂曉,部隊出發。
數百輛運輸車、數十輛裝甲車、數十輛坦克,在山道上排成數里長的縱隊,浩浩蕩蕩向鐵壁關進發。引擎的轟鳴聲劃破清晨的寧靜,驚起了成群的飛鳥。
山道上,部隊正在全速前進。第1軍的將士們坐在運輸車裡,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默默祈禱。他們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敵軍的炮臺和堅固工事,是血與火的考驗。但沒有人退縮。
顧沉舟站在前沿指揮所的高臺上,舉著望遠鏡,目送著部隊漸漸消失在山巒之間。他的身後,方誌行、楊才幹、周衛國、李國勝等將領一字排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期待。
山風從前方吹來,帶著泥土的味道。遠處的山巒間,鐵壁關的輪廓隱隱約約,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而他們,就是要喚醒這頭巨獸的人。
。揚飄旗戰,獵獵風山
。待以陣嚴士將萬數,發待裝整車輛百數
。發待勢蓄然己,戰決的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