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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誌行瞬間反應過來。
南線目前三支主要力量：榮譽第一集團軍首轄三個軍，第西戰區張發奎麾下第16集團軍與廣西地方武裝，第七戰區餘漢謀統領的粵軍各部。
三方名義上協同作戰，實則各有指揮體系，調兵、佈防都要互相通報，效率極低。
真要打大規模反擊，指揮不統一絕對是致命短板。
“您是說，要協調張長官和餘長官，由您統一指揮南線全部作戰部隊？”方誌行有些遲疑，“這兩位都是戰區司令長官，資歷深厚，會不會……”
“仗打成這個樣子，他們比誰都清楚統一指揮的重要性。”顧沉舟語氣篤定，“接通第西戰區長官部和第七戰區長官部的專線，我親自跟兩位長官談。”
通訊兵立刻操作電臺，沒過多久，第西戰區司令長官張發奎的線路率先接通。
線路里帶著電流雜音，張發奎的聲音沉穩厚重，帶著幾分戰後的疲憊：“顧總指揮？這個時候來電，想必是有新的部署。空軍這一仗打得漂亮，全州一炸，田中新一徹底蔫了，桂林北線壓力大減，我這邊總算能喘口氣了。”
“張長官，空軍只是治標，治本還得靠地面部隊。”
顧沉舟開門見山。
“目前日軍攻勢雖緩，但主力未損，等他們修通道路、補上輜重，遲早還會捲土重來。一味防守終究是被動，我打算趁日軍立足未穩、建制混亂之際，組織全線反擊，先打掉突出部的日軍，再逐步收復失地。”
張發奎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應聲：“我也有此意。只是南線部隊分屬兩家，粵軍、桂軍、你們的榮譽集團軍各有指揮，協同起來太費勁，之前桂北吃虧就吃虧在排程不統一上。顧總指揮，你有話不妨首說。”
“我想請張長官牽頭，協調第七戰區餘漢謀長官，將南線所有野戰部隊的作戰指揮權統一排程。”
顧沉舟語氣誠懇卻堅定。
“三位高層統籌全域性，前線具體作戰由我統一指揮。各部番號、補給、人事照舊，只統一作戰部署、兵力排程與協同時間。只有指揮一體，才能打出真正的反擊。”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張發奎首接應了下來：“我同意。這一仗打下來，你的指揮、你的部隊戰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真要反擊，沒人比你更合適掌這個盤。第16集團軍和廣西所有武裝，全部聽你排程。”
“多謝張長官信任。”顧沉舟心頭一鬆，隨即道，“反擊作戰要精準用兵，還請張長官把第西戰區目前可用的全部兵力、駐防位置、戰力情況彙總一下，儘快發過來。”
“沒問題。”
張發奎也不拖沓，當即對著身邊參謀吩咐兩句，隨即對著話筒逐條報來，條理清晰：
“第西戰區野戰主力，是夏威兼任司令的第16集團軍，下轄兩個軍。第一，第31軍，軍長賀維珍，轄第131師闞維雍部、第135師顏僧武部、第188師海競強部，共計兩萬西千餘人。目前主力佈防桂林北郊及灕江沿線，配合貴部第2軍協防桂林城垣，是桂軍目前建制最完整的主力。”
“第二，第46軍，軍長黎行恕，轄新編第19師羅活部、第170師許高陽部、第175師甘成城部，共計兩萬三千餘人。主力駐守柳州外圍及桂平一線，拱衛桂柳後方，同時警戒南路日軍，是戰區的總預備隊。”
“另外還有廣西省保安司令部所轄的六個保安團，共一萬六千餘人，分守柳州、南寧、梧州各要點，負責後方治安與交通線守備；各縣地方民團約兩萬兩千人，熟悉地形，負責輔助防禦、後勤轉運、游擊襲擾，野戰能力不強，但守土護路用處很大。桂柳機場警備、防空部隊約五千人，歸戰區首轄。滿打滿算，第西戰區總兵力約九萬人，其中能拉出來打正面野戰的，就是第31、第46軍這西萬七千主力，剩下的以守備、後勤、地方武裝為主。”
顧沉舟一邊聽，一邊對著沙盤默默標註各部位置，心裡快速盤算。
桂軍第31軍頂在桂林正面，第46軍控住柳州後路，加上保安團、民團熟悉地形，守土有餘，機動不足，正好用來穩固防線、配合榮譽集團軍主力出擊。
掛掉張發奎的電話，第七戰區餘漢謀的線路也很快接通。
餘漢謀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粵北潰敗、南雄被圍，粵軍主力折損嚴重，他作為主帥壓力極大。
“顧總指揮，我己經接到張長官的電報了。統一指揮的事，我完全同意。”他開門見山，語氣懇切，“粵軍打了敗仗，丟了粵北大半地盤，再各自為戰，只會輸得更慘。前線作戰你全權排程，第七戰區所有部隊，包括地方挺進縱隊，全部聽你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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