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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條命令宣讀完畢,作戰室裡一片肅然。
兵力、方向、時限、任務劃分得清清楚楚,三路合圍、兩頭牽制、空中斷援,一張圍殲賀州日軍的大網,己然全盤鋪開。
顧沉舟環視眾人,沉聲補充了三條鐵律:“第一,嚴格協同時間,各部必須按限定時間抵達指定位置,早了暴露意圖,晚了放跑敵人,差一個時辰,都要軍法論處。第二,全程隱蔽開進。西路、東路部隊晝伏夜出,嚴控無線電,嚴禁大白天列隊行軍,不準暴露我軍合圍意圖。第三,打援優先於殲敵。合圍一旦成型,先堵住退路、擋住援軍,再慢慢收拾圈內的日軍。寧可少殲敵,也不能讓援軍衝進來、讓圈內敵人跑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沙盤上的賀州,語氣斬釘截鐵:“這是南線轉守為攻的第一仗。打好了,我們就能拿回戰場主動權;打不好,之前穩住的局勢會再度崩盤。諸位,拜託了。”
“謹遵總指揮命令!”滿屋軍官齊齊起身立正,聲音洪亮。
命令很快透過加密電臺,火速發往南北各部隊。
桂林北郊第2軍軍部,周衛國接到電報時正在前沿巡查陣地,他靠在戰壕土壁上,藉著晨光快速掃完電文,指尖在“西路突擊、搶佔西北高地”一行上停了停,隨即合上電報,對身邊的參謀長下令:
“通知第4師、第5師,即刻收攏部隊,準備輕裝東進。山炮營拆分火炮,騾馬馱運,隨主力同行。第6師留下陣地,配合桂軍31軍佯攻全州,多插旗幟、多造聲勢,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參謀長一愣:“軍座,現在就走?不用等天黑?”
“等不及了。”周衛國語氣果決,“日軍現在還沒察覺我們的意圖,越早動身越隱蔽。白天走山林小道,避開公路開闊地,夜裡加速趕路。三天內必須趕到大桂山,晚一步,鬼子就可能跑了。”
軍令如山,當天上午,第2軍的兩個主力師便悄悄脫離了前沿陣地,沿著桂林以東的山林小徑,悄無聲息地向賀州方向穿插而去。
陣地上只留下第6師和桂軍第31軍,依舊槍炮不斷、聲勢震天,擺出一副隨時要反攻全州的架勢。
賀州前線姑婆山陣地,李國勝接到命令時正啃著乾糧,他把最後一口窩頭塞進嘴裡,抹了抹嘴就把電報拍在桌上,嗓門洪亮:
“好!總算輪到我們主動了!傳令下去,第7師、第8師今天下午全線向前推進,步步為營,往鬼子陣地上壓。不用衝太猛,就貼著他們打,讓他們覺得我們要正面強攻,把他們的主力都釘在正面陣地上。”
旁邊的參謀提醒:“軍座,要是鬼子頂不住往後撤怎麼辦?”
“那就繼續追,但不追深。”李國勝眼睛一瞪,“我們的任務是牽制,不是殲敵。他們退我們就進,保持壓力,把他們的注意力牢牢吸在正面,給西路、東路的弟兄爭取穿插時間。等合圍圈收起來了,再算總賬。”
當天下午,第3軍的前沿陣地便槍炮聲大作,士兵們藉著工事掩護,一步步向前推進,機槍、迫擊炮輪番招呼日軍前沿據點,一副要發起全線總攻的架勢。
粵西連州,第62軍軍部。
黃濤接到電報後,立刻召集三個師長開會,地圖鋪開,他指尖從連州劃到信都,再劃到賀州東南,語氣急促卻沉穩:
“總指揮命令我們北上合圍,和第65軍160師在信都會合,堵死日軍東逃的路。這是粵軍反擊的第一仗,不能丟了臉面。傳令下去,全軍即刻出發,151師做先鋒,154師、157師依次跟進,輜重後勤緊隨其後。晝夜兼程,西天內必須趕到信都。”
第151師師長林偉儔當即起身:“軍座放心,先鋒師打頭陣,按時抵達絕無問題!”
與此同時,韶關第65軍軍部,黃國樑也接到了命令他沒有半點遲疑,當即下令第160師莫福如部整裝西進:
“告訴莫福如,路上不要耽擱,到了信都聽黃濤軍長統一指揮。這一仗是聯合作戰,務必服從排程,打好粵軍的翻身仗。”
桂林北線,第31軍軍部。
賀維珍接到命令後,立刻與副軍長商議部署。
闞維雍的131師打正面佯攻,顏僧武的135師側翼造勢,海競強的188師做預備隊。
“總指揮要我們拖住田中新一,那就把戲做足。”賀維珍指著地圖,“各師多立番號牌、多生炊煙,夜裡多點火把,讓鬼子覺得我們兵力雄厚、即將大舉反攻。白天全線襲擾,炮火把密度提上去,讓田中不敢有半點分兵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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