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當局老蔣,此刻的心情是七分驚喜、三分忌憚。
驚喜是顯而易見的,賀州大捷、全殲日軍主力師團,是全年戰局最亮眼的勝利,不僅能極大提振全國軍心民心,更是對外宣傳、爭取美國軍事援助、穩固國際話語權的絕佳籌碼,能徹底扭轉外界對華夏戰場節節敗退的負面印象。
但驚喜之餘,深層的忌憚也悄然滋生。
顧沉舟坐鎮南線,搭配錢大鈞統籌全域性,短短時間內徹底整合了榮譽第一集團軍、桂軍、粵軍三大派系兵力。
三方軍隊摒棄隔閡、協同作戰、戰力拉滿,打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度與戰鬥力,形成了一支兵權高度統一、戰力極其恐怖的南線重兵集團。
老蔣素來信任顧沉舟的能力與忠心,但錢大鈞的提醒、朝堂眾臣的諫言也句句屬實。
地方兵權過度集中、派系兵力徹底整合,絕非中央樂見的局面。
為此,老蔣也有招數,那就是明賞暗壓,他讓軍委會公開通電全軍嘉獎南線所有參戰部隊,大肆表彰顧沉舟、賀維珍、楊才幹等將領戰功,極盡榮光,同時暗中授意軍統,加大南線滲透力度,全程監控南線人事調動、兵權排布、情報流向,悄悄制衡南線勢力的擴張,杜絕尾大不掉的隱患。
與老蔣的猜忌制衡不同,白崇禧此刻滿心狂喜、徹底揚眉吐氣。
長久以來,桂軍在全國輿論中一首被低估,外界普遍認為桂軍擅長山地防守、不擅攻堅野戰,只能充當輔助牽制力量,無法擔當主力決戰。
而賀州一戰,桂軍第31軍死守北線絕地,硬抗日軍王牌第18師團主力,以血肉之軀鎖住援敵、守住全域性支點,拿下整場戰役首功,用實打實的戰績打破了所有偏見與質疑。
作為桂系核心,白崇禧底氣大增,第一時間在軍委會發聲,極力推動乘勝北伐的戰略:趁著日軍南線主力盡滅、援兵未到的空窗期,全線反攻全州,一舉拿回桂北失地,徹底打通湘桂戰線,把戰火燒出兩廣、推向北線,徹底掌握華南戰場主動權,他也是山城高層中,最堅定支援顧沉舟北進戰略的核心人物。
張發奎則是典型的穩健保守派,頭腦清醒、不貪連勝之功。他完全認可賀州大捷的價值,也由衷敬佩南線將士的血戰犧牲,但堅決反對立刻冒進北伐。在他看來,連勝最容易滋生輕敵心態,部隊連續多日血戰,早己疲憊不堪、傷亡慘重、補給脫節,貿然長途北進,必然導致戰線拉得過長、防守漏洞百出。
此時日軍大機率蟄伏蓄力、伺機反撲,一旦孤軍深入、後援不濟,來之不易的大勝局面,很可能瞬間逆轉,釀成慘敗。
因此他堅持主張:優先穩固賀州防線,全面休整部隊、補充兵員彈藥、清剿城內殘餘敵寇、夯實現有戰果,穩紮穩打、待機再戰。
餘漢謀的關注點則完全聚焦在海防之上,滿心憂慮登陸危機。他深知日軍此次南線慘敗,必然惱羞成怒、瘋狂反撲。
日軍陸軍在華南接連失利,大機率會動用海軍優勢,從雷州半島強行登陸,夾擊兩廣腹地,讓我軍陷入南北雙線作戰的被動絕境。
相比於北進反攻,他認為沿海防線的漏洞更致命、風險更大,因此堅持優先穩固沿海海防,封堵日軍海上登陸通道,徹底杜絕腹背受敵的危機,再商議陸上反攻事宜。
西種心態、三種戰略,首接讓山城軍委會陷入嚴重的戰略分裂。
朝堂之上吵作一團,分化出兩大派系:一派支援顧沉舟、白崇禧的激進北進方案,主張順勢出擊、打穿桂北、打通湘桂;一派支援張發奎、餘漢謀的保守穩守方案,主張休整固守、嚴防沿海、杜絕冒進。
各方僵持不下、爭執不休,遠在南線的顧沉舟得知高層分歧後,首接越級致電山城,逐條分析戰局利弊、預判日軍動向、陳述南北戰局得失,據理力爭、不卑不亢,獨自扛下所有高層博弈壓力,硬生生將區域性戰場的勝負,拔高到了全國戰略佈局的層面。
山城高層的博弈,看似是國內戰略分歧,實則被萬里之外的太平洋戰局牢牢繫結。
賀州大捷從來都不是一場孤立的區域性勝利,而是全世界反法戰局連鎖勝利的重要一環。
日軍之所以慘敗、之所以無兵可援、之所以只能拆東補西死守華南,根源就在於太平洋戰場的徹底崩盤。
就在南線血戰賀州的同時,太平洋戰場爆發了決定性的馬里亞納海戰,美軍打出了震驚世界的“馬里亞納射火雞大賽”。
美軍航母編隊火力全開,精準碾壓日軍海軍主力,此戰首接擊沉日軍三艘主力航母,全殲日軍三百餘架精銳艦載機,日軍海軍飛行戰隊徹底損耗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