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開了!跟我衝!”
顧沉舟第一個看到了希望,他嘶吼出聲,剎那間點燃了所有人最後的熱血。
沒人想窩囊憋屈的死在城內,與其丟下武器束手就擒,被該死的日本鬼子肆意掠奪自己的生命,不如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這樣,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再不濟,死在衝鋒的路上,大大小小也算個烈士,也對得起國家,對得起自己了。
顧沉舟扔下打空最後一發子彈的機槍,猛地抄起一挺花機關槍,槍身還沾著泥與血,沉甸甸的,卻令他感到一絲近乎殘酷的踏實。
他第一個躍起,身影在硝煙瀰漫的斷壁殘垣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嘶吼震徹廢墟:“榮譽第一旅——”
“殺!!!”
那不是命令,是燃燒生命的號角。
顧沉舟如同猛虎出閘,從那個被炸藥、身軀和最後意志撕開的狹窄缺口中鑽了出去。
硝煙與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堵塞了呼吸,迎接他的,是門外日軍第33聯隊早己森然列陣的死亡防線。
密集的子彈潑灑而來,無數刺刀組成一片冰冷的鋼鐵荊棘,寒光閃爍,等待著吞噬一切生機。
太平門外,這片開闊地早己被日軍預設為冷酷的屠宰場。
機槍巢依託沙包和毀壞的工事構成交叉火網,子彈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每一寸空間。
後方,日軍士兵如同黃色的潮水,層層湧動,軍官的軍刀在火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殺給給!”日軍指揮官狂嚎著,刀刃劈開空氣。
“板載!”瘋狂的吶喊聲浪潮般撲來。
顧沉舟面無懼色,眼中只有嗜血的赤紅。
日軍提前準備又怎麼樣?
今日,他顧沉舟要率領弟兄們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顧沉舟側身格開一柄突刺而來的刺刀,手腕翻轉,指揮刀順勢捅入一個鬼子的胸膛,溫熱的血噴濺在臉上。
顧沉舟看也不看,拔刀再戰。
方誌行、楊才幹、小豆子如同他延伸出去的臂膀,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撞入那片死亡叢林。
他們組成了銳利的突圍箭頭。
身後,更多榮譽第一旅的老兵、教導總隊的勇士、以及所有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敢死隊員,怒吼著湧出,用豁口的刺刀、用捲刃的大刀、用牙齒、用拳頭,與敵人絞殺在一起。
純粹的貼身戰和白刃戰之下,日軍的重火力停歇了,他們還沒喪心病狂到連自己人都要殺的程度。
這正好與顧沉舟設想的一樣,他就是要和鬼子打白刃戰,讓鬼子的機槍巢啞火,不然隊伍勢必受傷慘重。
狹小的突破口變成了一個血肉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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