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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贛區城郊廣場依舊人聲鼎沸,比前一日更多了幾分肅穆與期待。
百姓們天不亮便趕來,擠在廣場西周,眼神里滿是期盼,都想看看顧沉舟會不會真的頂住壓力,給這些貪官一個應有的懲處。
憲兵隊荷槍實彈值守,佇列整齊,往日里喧鬧的廣場,此刻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響。
顧沉舟一身筆挺戎裝,邁步走上高臺,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又看向被憲兵押在廣場中央、瑟瑟發抖的十三名涉案官員,聲音洪亮,穿透整個廣場:“昨日,山城軍政部來電,責令我將這批貪腐官員押解山城處置,美其名曰‘統一審理’,實則是想護著他們,讓他們逃過懲處!”
這話一齣,臺下瞬間譁然,百姓們紛紛交頭接耳,臉上滿是憤慨,有人忍不住大喊:“不能押去山城!押去就沒影了!”
“顧司令,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顧沉舟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愈發堅定:“我顧沉舟,今日在此立誓,絕不將這些欺壓百姓、中飽私囊的蛀蟲送往山城!前線將士浴血奮戰,百姓們流離失所,這些人卻藉著官職搜刮民脂民膏,樁樁件件,證據確鑿,民憤滔天,今日,便在這贛區的土地上,當著所有百姓的面,依法處置,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百姓們熱淚盈眶,用力拍著手,不少人激動得大喊:
“顧司令英明!”
“為民做主啊!”
方誌行拿著卷宗,快步走到臺前,當眾宣讀最終處置結果,每念一句,臺下的歡呼聲便高一分:
“信豐縣糧庫主事王懷安,剋扣救濟糧、欺壓百姓,罪大惡極,判處死刑,即刻執行,以告慰捱餓的難民與孩童;定南縣縣長周明遠,勾結奸商、虛報冒領、中飽私囊,且妄圖搬出靠山要挾軍方,判處死刑,即刻執行;龍南縣縣令張世貴,強徵苛捐雜稅、沒收烈士家屬土地、欺壓難民,罪行累累,判處死刑,即刻執行;其餘十名涉案官員,根據貪腐數額與罪行輕重,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十年至二十年不等,沒收全部贓款贓物,永不錄用為官;所有追繳的贓款、糧食、田地房屋,三日內全部返還百姓,損毀的村鎮房屋,由贓款出資修繕完畢。”
宣判完畢,三名主犯嚇得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跋扈。
周明遠被憲兵架起來時,還在哭喊:“顧沉舟,你敢殺我!山城趙司長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張世貴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唸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顧司令饒我一命……”
憲兵隊毫不留情,將三名主犯押至廣場一側的空地上,隨著三聲清脆的槍響,這三名欺壓百姓的貪官,徹底結束了他們的罪惡一生。
其餘官員被憲兵押下去,等候收監服刑。
臺下百姓見狀,紛紛鼓掌叫好,不少人對著高臺深深鞠躬。李老漢拄著柺杖,紅著眼眶大喊:“顧司令,你是咱們百姓的青天啊!”
歡呼聲、叫好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散,壓過了一切雜音。
顧沉舟望著臺下激動的百姓,神色依舊冷峻,他知道,這一槍,不僅是懲處了貪官,更是向山城的權貴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在贛區,百姓的公道,高於一切。
與此同時,山城軍政部內,趙秉坤和錢仲明正坐在李敬堂的辦公室裡,等著顧沉舟遵令押解人犯的訊息,桌上還擺著剛泡好的熱茶。
一名參謀匆匆跑進來,臉色慘白,手裡拿著加急電文,聲音發顫:“次長,趙司長,錢參事,贛區回電……顧沉舟他……他公然違抗指令,駁回了部裡的要求,還在城郊廣場公開宣判,將周明遠、張世貴等三名主犯當場槍決了!”
“什麼?!”趙秉坤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電文,看完之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反了!簡首反了!顧沉舟他竟敢公然抗命,還敢當場殺人!他眼裡還有軍政部嗎?還有國府嗎?”
錢仲明也湊上前看完電文,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陰鷙:“好一個顧沉舟,仗著自己有戰功、手握重兵,就敢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他殺了周明遠他們,就是斷了咱們的財路,更是打了咱們的臉!此仇,絕不能善罷甘休!”
李敬堂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冰冷:“顧沉舟這是目無軍紀、抗命不遵,更是不把我軍政部放在眼裡。他以為打贏了幾場勝仗,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既然他敢撕破臉,那咱們也不用客氣。”
趙秉坤連忙上前,咬牙說道:“次長,您可得為咱們做主啊!顧沉舟此舉,不僅是打了咱們的臉,更是讓後方的官員人人自危,往後誰還敢替咱們辦事?必須重重懲處他!”
“懲處自然是要懲處的,但不能硬來。”李敬堂沉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顧沉舟現在是抗日英雄,軍中威望極高,公然懲處他,怕是會引起將士不滿,也會讓委員長不滿。咱們只能暗中施壓,斷了他的補給,讓他知道,違抗軍政部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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